讓人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是,附和高大人的官員并沒有多少。
當天早朝,高大人更是被皇上指着鼻子罵了個體無完膚。
朝廷的官員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皇上這麽的有文化,半個多時辰之間竟然連一個重複的詞語都沒有。
愣是把精精神神來上朝的高大人罵的灰頭土臉,跪在地上就像是一顆泡了鹽水的小白菜。
搖搖欲墜!
皇上如此高調的給長甯公主撐腰,衆人也明白了皇上的态度,此事暫且被壓了下來。
“太子殿下!”
李太傅連忙追上了太子,他行了一個禮。
“太子殿下,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太子臉上的笑容立馬落了下來,“太傅是要讓孤撒手不管嗎?”
李太傅連忙搖頭,“太子殿下誤會了,老臣絕無此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算是對太子殿下的态度心裏有了底。
他認真的看着太子,“若是太子殿下有何要求,老臣和名下的官員自然是全力配合太子殿下的。”
太子的态度緩和了一些,“此事勞煩外公了,若是有要求,還勞煩外公奔走一二。”
李太傅内心苦笑一聲,長甯公主對皇上的影響力可以看見,這十多年來又一直站在太子殿下這一邊,從未動搖。
按長遠計,太子黨也是應該出手的。
可太子殿下如此緊張的态度……卻讓李太傅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安。
他們李家在後宮和太子殿下的聯系已經斷了……
看來還要留意一些家中長得漂亮的女子。
他試探性的看着太子,“恕老臣直言,公主的事情,徐家應當也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自然是要幫的,可怎麽幫,出多少的人力去幫,幫了之後能獲得多大的收獲……
怎樣讓徐家和長甯公主,甚至是宮裏的那個主子承他們的人情,還是需要好好考慮。
皇後娘娘生病之後,如今宮裏是徐麗人一家獨大了。
李太傅的話說的隐晦,可一向聰明的太子今天卻像是聽不明白一樣。
他的眉宇之間有些郁結,不負平常爽朗少年溫文爾雅的模樣,反而是頗爲沉重的歎了一口氣。
“确實需要和徐家商量一番,靈兒萬萬不可嫁去北戎。”
李太傅暗戳戳的提示,“公主是他徐家的外甥女,血脈親情,徐孺和徐子清必然會全力以赴。”
“那是他們的事!”
太子甩了甩袖子,“我不管他們徐家是否會全力以赴,靈兒既是我妹妹,我便絕不會讓她受這個委屈。”
見鬼的和親吧!
他看了李太傅一眼。
“太傅,你懂嗎?”
李太傅瞳孔一縮,恭敬的低下了頭。
“老臣明白!”
……
這件事情一看便是有人謀劃的,甚至其中不止一方勢力做了推手。
若是平常皇帝鮮明的表達了态度,那些賊精賊精的大臣們自然會遵從皇上的意願,不會再讨論這件事情。
可如今關于北戎在邊境的兵力部署等消息,卻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五皇子狄帼仍然不間斷的向公主高調表達愛意,僅僅才過了五天,關于公主和親的事情又傳遍了京城。
清水居二樓包廂之内。
顧徽懶洋洋的翻着暗影閣們查的消息,口中不間斷地感慨着。
“高府、姜府,賀府,原來我得罪了這麽多的人,還有葉府,三皇子如今都這個模樣了,葉賢妃還有心思來管我?”
在京城裏,葉府根本排不上名号,如今竟然也在這個事情上插了一腳。
顧徽笑着将資料扔在了桌子上,調侃的看着韓少清,“看來如今我是人人喊嫁,誰都能插上一腳的存在。”
韓少清笑着喝了一杯酒,“站的越高,得罪的人自然越多,誰叫你那麽堅定地支持太子!在公共場合也好,從不避諱。”
一個深受皇上寵愛,能夠決定皇上想法的公主,偏偏她還是隻站在一個皇子的身後,不好拉攏。
可不是要被其他人看做眼中釘,肉中刺了?
顧徽淡淡的道,“隻有弱者才需要避諱。”
她喜歡誰就喜歡誰,爲何要演給别人看?
“所以啊!”
韓少清聳了聳肩,“你也别怪你如今這麽招人喜歡了,哪怕隻是看你不順眼,如今都可以混水摸魚的踩上一腳。”
長甯公主這些年多得意啊!
皇上面前最寵愛的公主,在勤政殿那是橫行無忌,當朝丞相看到她都得客客氣氣的,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後宮第一人。
别人得寵也得有個期限,她卻風光了這麽多年,太子對她也親近極了,眼瞧着那是一輩子平安順遂,榮華富貴的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能看到一個可以把你踩下去的機會,他們可不是抓緊了撒歡?”
韓少清懶洋洋的撇了顧徽一眼。
“你這一輩子多招人恨呀!我若是一個偏激一些的人,就算和你沒什麽仇,隻怕也會嘲笑你一番。”
自己生活不順随,對她羨慕嫉妒的人自然大有人在。
若是平常,誰都沒能力對顧徽造成什麽威脅。
她如今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處境,也是多方勢力團結聯手的效果。
韓少清笑着點了點桌上的資料。
“長甯公主殿下,有何良策?”
怎麽着他也在顧徽手下辦事,好不容易混到了正四品,可不想冒冒然的換一個長官。
“不如我去警告一番這些人,讓他們把嘴都給閉上?”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這些鬧得最歡的人,自己家裏的破事兒還不少呢,他暗影閣多的是把柄。
“不必!”
顧徽一隻手點了點桌子,眼中閃過了一抹涼意。
“如今我好不容易‘落魄’了,自然要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多發揮發揮。”
人站在高處時,所看到的都是對你有善意的人。
隻有如今,方才能知道誰優誰劣。
韓少清笑着撇了一眼顧徽,“落魄?你可别了吧。”
誰落魄,這家夥也不會落魄。
顧徽笑着點了點桌上的資料,眼中帶着幾絲涼意。
“全部都查了,就這些人?”
她把這些人名都記在了小本本上。
敢陷害她的人,都得爲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