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局看到沈培川放下手裏的相框，走過來，“來，坐。”

他拉着沈培川在沙發上坐下來。

“我退休了。”

宋局說。

沈培川看着他半天沒說出話。

因爲他看得出來，宋局是有遺憾的，他熱愛工作，現在提前退休了，心裏肯定有所失落。

“其實您……”
宋局擺手示意沈培川不要說，已經決定和想清楚的事情，也沒什麽好後悔和遺憾的。

“我推薦了你代替我的位置，不過上面還會有所考察，你好好表現。”

宋局在這間辦公室環視一圈，“現在還走了，還真有些舍不得，不是舍不得這個位置，是舍不得這個地方，呆的久了，也就有感情了。”

沈培川低眸，也不知道能說什麽話來安慰他。

“哎，不說了，之前的不愉快你都忘記吧，就當給我這個老上司最後的面子。”

宋局拍了拍沈培川的肩膀。

沈培川點頭，“我沒放在心上。”

“我相信你，鬧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啊。”

宋局甚是遺憾的說，語氣惆怅。

沈培川隻是靜靜的聽着。

“好了，你去工作吧，我也收拾好該走了。”

宋局站起來，沈培川也跟着站了起來，“我送您。”

宋局笑，說，“好，不枉費我這麽看好你。”

沈培川送宋局出去，路上一些同事過來打招呼，表示記得這個他這個上司，對他提前退休表示惋惜。

出了門，宋局誰也不讓送，自己走了。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此刻，看着老上司離開，大家心理多少都有些不舍，相處久了自然有感情。

沈培川站在門口目送宋局離開，心情也有些低落。

“現在宋局離開，沈副局轉正的機會到了。”

有人說道。

沈培川說，“都去工作。”

“是沈局。”

那人開玩笑道。

沈培川立刻就沉下了臉，“不許胡說八道！”

還沒有的事情，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讓人聽到影響不好。

那人笑笑。

到了開會時間，大家都散了，該參加會議的都去了會議室。

晚上下班，沈培川去接了老太太來醫院。

當時醫生在做檢查，沈培川就沒推老太太進去，在外面等着。

聽沈培川說蘇湛發生了車禍，老太太開始還不相信，以爲是蘇湛故意的。

因爲她不能接受秦雅無法生育的事實。

現在來到醫院，她開始不安，害怕蘇湛真的出了車禍。

過了一會兒，檢查室的門開，蘇湛被推了出來，跟着的還有秦雅，看到沈培川把老太太弄來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回神，跟随醫護人員走過來。

老太太渾身都不自覺的發抖，她盯着推過來的人，很快他看清了躺在病床上的人臉，這可不就是他孫子蘇湛。

“蘇湛啊——”
老太太激動的過來，沈培川推着她。

她抓住蘇湛的手，“蘇湛啊，你醒醒。”

“請不要晃動患者。”

醫生阻止老太太的行爲，“患者傷到了頭部，不适合晃動。”

老太太忙收回手，生怕給蘇湛造成二次傷害。

隻是心裏害怕的很，怕蘇湛有個三長兩短。

“醫生，我孫子傷的怎麽樣啊？”

老太太眼通紅。

“已經沒了生命危險，隻是什麽時候能醒來，還不确定。”

醫生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

老太太語無倫次，“不會，不會一直醒不來了吧？”

不是好多人，就是醒不來變成植物人了嗎？

老太太越想心越慌的厲害，臉色發青。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極不自然的說，“這個有可能。”

老太太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昏過去。

沈培川忙扶住她，“醒來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老太太擦臉，懊悔的說，“都是我的不好，都是我不好。”

這幾天他們祖孫二人，一見面就吵架，一見面就吵架，沒好好說過一次話，她明知道蘇湛喜歡秦雅，還不同意。

他肯定是心情不好，才會喝酒駕車，這才導緻的車禍。

“蘇湛呐，奶奶錯了，你快快醒來吧。”

老太太趴在床邊哭。

秦雅看向沈培川，低聲，“怎麽把老太太弄來？”

沈培川說，“這瞞不住，老太太總要知道。”

“還是先把病人送屋裏。”

醫生說，堵在這裏影響來往走人。

蘇湛重新送到病房，老太太緊跟着。

看着孫子臉色蒼白的昏迷着，老太太心疼死了。

抓着蘇湛的手，又是一陣哭。

“蘇湛你醒醒吧，你忍心看着我這把年紀還爲你擔驚受怕嗎？”

老太太也不怕人家笑話，完全沒了平時的精神樣，蘇湛現在的情況真的是打擊到了她。

秦雅給老太太倒了一杯水，“您先喝點水。”

老太太擡起頭，望着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