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剛想說你騙人，你是男人，你緊張什麽？

然而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明明洗過澡了，身上卻滲出了汗。

沈培川撫觸着她的臉頰，“我怕吓到你。”

桑榆望着他小心翼翼，明明很想，卻還在克制自己的模樣，心都變得柔軟了，主動抱着他，“我一點都不怕你。”

她伏在他的耳畔，柔柔的道，“我已經是你的人……”
當兩人都準備好，氣氛也也剛剛好的時候，要成爲真正名副其實的夫妻時，兩人都愣住了。

桑榆看着自己身下，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往洗手間跑。

沈培川愣愣的看着床上的血迹，好久沒回過神來。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冷靜下來，雖然體内的躁動也沒消下去，但是腦筋已經清晰不少。

過了一會兒，桑榆穿着衣服走出來，她低着頭，雙手揪着衣擺，“對不起，我平時都不是這個時候來的，不知道這個月怎麽會提前……”
沈培川坐在床邊，攏好浴袍，說，“沒事兒，這不怪你。”

看着沈培川難受，她心裏很是内疚，她走過來，“我把床上收拾一下。”

沈培川說，“不用，你坐着，我來弄。”

沈培川雖然不甘，但是也沒辦法，總不能‘浴血奮戰’吧？

桑榆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眸，心想着大姨媽，爲什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本來今天的氣氛很好，就這樣被不速之客給破壞了。

她咬着嘴唇，搶過沈培川手裏的床單，“你笨手笨腳的，弄不好，我來弄。”

她麻利的将床上沾了血的床單掀掉，丢進髒衣簍，換上幹淨的床單被罩。

她将床單放進洗衣機清洗，讓沈培川睡覺。

自己到客廳把之前沒疊的衣服重新疊起來。

她坐在沙發上，一件一件的将衣服整齊的疊好，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摞衣服出神。

沈培川坐到沙發上，将她抱住，說，“你要在意，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桑榆低眸，就是覺得怪自己。

心裏覺得對不起他。

還不如沒有一開始，明明一切那麽順利……
沈培川捏她的臉頰，“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睡覺。”

桑榆扭頭看他，“你睡的着嗎？”

沈培川輕咳了一聲，“我剛剛喝了一瓶冰水，這會兒困了。”

桑榆撅着嘴，“可我睡不着。”

沈培川刮她的鼻子，“和自己過不去？”

桑榆用力點頭，“我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明明以前都很準時，偶爾不正常也是往後推，偏偏這一次提前了，不是和我作對是什麽？”

沈培川将她抱起來，“好了，别想了，睡覺。”

将她放到床上，沈培川摟着她，“很晚了。”

桑榆翻了個身，窩在他的懷裏頭，閉上眼睛，在他的懷裏很能靜下心，雖然心裏還是有些過不去今天這個坎，但是心情平靜了不少。

很晚桑榆才睡着，沈培川睡着的早些，早上也是他先醒來的，他睡醒的時候，桑榆睡的正香，他沒将她叫醒，而是自己輕輕起床。

他把昨晚洗的床單晾起來，單身漢這麽久，除了做飯不會，很多事情他自己都能做的很好。

他去買了早餐回來，路過超市，進去買了一袋紅糖。

回來之後，桑榆還在睡，而且沒有一點醒來的痕迹，沈培川将早餐放到桌子上，紅糖也放在了桌子上，燒了一壺開水，倒在保溫瓶裏，做好這一切桑榆還沒醒來的迹象。

他穿好衣服拿着車鑰匙出門。

今天他局裏忙，老太太的事情，他得下班才能去安排。

因爲宋局辭職，現在局裏的事情暫時由沈培川管理，宋局手上交替下來的工作就不少，現在都得的由他處理，直到上面派下來接替位置的人選。

醫院。

秦雅方便照顧蘇湛，并沒有加床，就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休息。

因爲晚上多次起來查看蘇湛的情況，所以都八點多了還沒醒，是醫生來查房，聽到開門聲，她才醒來。

秦雅去洗手間洗臉，醫生檢查了蘇湛身上的傷，還需要卧床休養一段時間，沒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不能下地走路。

秦雅走出來，問，“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醫生輕咳了醫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說道，“這個說不準，你要多和他說說話，說不定能喚醒他的意識。”

醫生其實是想說，多和他說說話，看能不能喚起他的良心，不在折磨煎熬愛他的人。

秦雅說知道了。

“好好照顧吧，有什麽事情随時去護士台喊我。”

醫生說。

秦雅點頭，送醫生離開，她反回病房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着他。

輕啓嘴唇，嗓子不知是因爲剛睡醒的原因，還是難過帶的哭腔，總之很沙啞，“蘇湛，我已經不讓你爲難了，你什麽時候醒來？

奶奶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快點醒來吧。”

蘇湛不想秦雅難過，可是這樣忽然醒來，又顯得突兀，隻能繼續裝着，他不能功虧一篑。

必須借着這次的機會，徹底将這件事解決。

必須讓她們知道，生命是很脆弱的，她們不好好珍惜，他真的可能哪一天就這樣昏迷過去。

在生死面前，之前的矛盾顯得多麽微不足道？

蘇湛沒有醒來的痕迹，秦雅不免有些失望，她揉了揉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準備去接水給蘇湛洗臉洗手。

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上面顯示着邵雲的号碼。

她按下接聽鍵放在耳畔，“二叔。”

邵雲說，“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想問問蘇湛的情況怎麽樣了。”

秦雅低眸看了他一眼，“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

“你沒休息好？

也沒好好吃飯吧？”

邵雲關心的說，“我聽你的聲音虛弱了不少，别蘇湛好了，你自己的身體壞了，什麽時候都不能因爲男人，把自己弄得狼狽，知道不？”

秦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說道，“我知道。”

“你把醫院的地址告訴我，我給訂餐。”

邵雲說。

秦雅笑，“二叔，你别開玩笑了，你在C市呢……”
“我隻要在地球上，就能給你訂餐，一個電話解決的事情，别想的太複雜。”

秦雅笑，“你什麽時候才能正經一點？”

蘇湛悄悄的睜看眼睛，扭頭看到秦雅站在窗前，雖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感覺的到，她和邵雲之間的對話很随意，她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我一直都很正經，是你覺得我不正經，就因爲我喜歡穿花的衣服，可是花衣服，顯年輕啊。”

秦雅，“……”
花衣服怎麽就顯得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