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市,北郊馬場。
即便是市場争奪如此激烈,李毅仍舊保持着每天騎馬的習慣,騎着一匹馬場自主培育的名貴烈馬,在馬場肆意奔跑,揮灑着身體的汗水和心頭的怒火。
這種怒火,随着李桐的電話,燃燒的更加劇烈!王銳!這位炎夏年輕一輩第一人,王羅唐三大家族的寵兒,背負炎夏氣運的天之驕子,果然在這次戰争中,動用了羅家的力量!金錢的力量!瑞民醫藥集團的股份很值錢,非常值錢,即便是李毅都沒有辦法強行購買,需要時間威逼利誘,需要動用特權,需要籌集資金……可是,羅家顯然不在此列!沒人知道羅家的财富究竟達到了哪種層次,但可以肯定的是,隻要有标價,隻要有價格,羅家就一定可以買到!“報告。”
一名黑衣男子縱身翻越馬場護欄,快步跑到李毅身邊,立正敬禮:“李少,剛剛收到消息,羅氏财團先後聯系益民集團20多位董事,斥資7360億,買下了他們手中59%的股權。
包括齊瑞民在内,幾乎所有股東全部出手,甚至有人抛出了手裏的原始股。
羅家已經拿到了益民醫藥的實際控股權,我們……”李毅一語不發,在馬屁股狠狠抽了一鞭子,騎着烈馬瘋狂飛奔。
“李少……”黑衣男子看着李毅的背影,心頭一陣無力。
沒辦法。
這就是羅家的力量,這就是金錢的可怕,炎夏商業圈子當仁不讓的第一巨頭,想買就能買,如此豪綽!“股份拿到了啊。”
瑞民醫藥辦公大樓,一樓接待室,王銳悠閑的喝着茶水,看了看手機上剛剛收到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微微一笑:“李毅……應該會很生氣啊。”
王銳對面,李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緊緊抓着手機,臉色猶豫又猶豫,好幾次想要再次打給李毅。
可是……不敢!他也姓李,卻并不是李家嫡系,僅僅是血脈非常稀薄的支脈族人,彼此之間的親情已經非常疏遠,确切的說,更像是李家麾下的小喽啰——短時間内,連續兩次打擾李毅,他沒有這個膽量!“李桐。”
王銳擡頭,目光在李桐臉上輕輕掃過,淡淡道:“現在回辦公室,收拾個人物品,離開益民。”
李桐:“……”臉色忍不住一陣僵硬,甚至……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他說什麽?
讓我離開益民集團?
憑什麽?
!就憑他是炎夏王少?
王少也不能如此猖狂,他的背後是李毅,身份地位僅次于王少的李家大少,背後是整個李家!“王少,您這就有些過分了!”
李桐臉色慢慢沉下,低聲道:“我敬您身份尊貴,但您不能以此欺人!李少親自任命,由我擔任益民集團董事長,這個職位是李少給的,和王少沒有關系!哪怕是您,也不能一句話就讓我卷鋪蓋走人,讓王少失望了,李桐不能從命!”
不能從命?
“無妨,不過是多耽擱幾分鍾。”
王銳面帶笑容,繼續自酌自飲——不得不說,益民集團接待室裏的茶葉還算不錯,久泡彌香,越喝越有滋味。
李桐手掌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臉色一變再變。
最終,他手臂一橫,擺出了一個送客動作,臉色無比低沉:“王少,李桐對您不敢不敬,但雙方各有立場!如今,我身爲益民集團董事長,工作繁忙,今天的接待隻能到此爲止——請王少移動大駕,我……”他的話沒能說完。
接待室外面走廊裏,一片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還有一聲中氣十足的蒼老大喝:“王少是齊某的合作夥伴,更是齊某的貴賓,誰敢驅逐?
!”
話音還未落下,說話的老者已然出現在接待室門口。
精神矍铄,頭發花白,身穿淺灰色休閑西裝,憤怒中帶着七分激動,益民集團曾經的掌門人,年過60歲的齊益民!“王少!”
齊益民帶着幾名鐵杆股東走進接待室,對李桐根本沒有理睬,直接走到王銳身前,齊刷刷一躬到地,聲音隐隐發顫:“感謝王少仗義出手,救我益民集團脫離苦海。
王少大恩大德,齊某終生難忘!”
王銳微微一笑,淡淡擺手:“小事一樁,齊董,坐。”
齊益民不敢坐,身後的幾名股東更不敢,小心翼翼的站到王銳身旁不遠處,對着李桐一聲冷斥,“李桐,齊某已經趕到,你還有什麽好說?
把我的辦公室收拾幹淨,帶着你的人,馬上滾!”
“你說什麽?
!”
李桐臉色猛然沉到底,拳頭死死握着:“齊益民,不要以爲有王少撐腰就可以爲所欲爲!你不要忘了,我這個董事長的職務是董事會公開選舉,你帶這幾個老東西過來有什麽用?
李少手裏握着37%的股份,握着益民集團的最大話語權,李少才是這裏的主人!”
齊益民瞥他一眼,口中一聲冷笑。
愚蠢!像他這樣的小角色,連高層股權變更都不知道!現在最大的股東,不是李毅,而是王少!王少的外公,炎夏羅家主,已經用最短時間完成了股份收購,完成了股權變更!換句話說,現在的益民集團完全是王少一家獨大,他做出的任何決定,根本不需要通過董事會商讨,一言可決!王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我來之前,衛董跟我說過。”
王銳轉頭看向齊益民,目光不無贊許:“她說,齊董有眼光,有愛國情懷,熱心慈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良心企業家。
這邊發生的事情也能證明,齊董對天王醫藥非常信任,甚至因此受到了李毅的制裁——從現在開始,董事長職務仍然由齊董擔任,希望我們可以繼續合作,而且,合作愉快!”
愉快,當然愉快!齊益民又驚又喜,對着王銳連連躬身:“王少有令,齊某必定傾盡全力,保證益民集團銷售業務隻增不減,天王醫藥生産的‘新生一号’,在整個炎夏市場份額絕對不低于百分之二十!”
“你……你憑什麽?
!”
王銳還沒有說話,對面的李桐已經滿臉驚怒:“哪怕是王少,也不能……”他的話,被齊益民第二次打斷!這名腰闆挺直的白發老者,對着李桐嘲諷一笑,而後掏出自己的定制款商務手機,對着李桐微微一晃,“李桐,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