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媽媽!替我清掃一下樓下的殘渣!今日這一場鬧劇到此結束,我們依舊還是要回歸今日主題!”
牡丹突然開口。
花媽媽點頭,吩咐手下快速打掃戰場。
那些原本已經被打破的桌椅靠背。
包括地上的鮮血和屍體。
僅僅不過隻是半炷香左右的時間就已經被打掃的毫無痕迹。
運河之中,悄然的飄出一絲血腥之氣,又逐漸的被奔騰的河水帶走。
仿佛從不曾留有絲毫的痕迹。
王銳突然一下子明白,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運河兩側這些青樓與教坊。
從不曾有哪一處地方是幹淨的,即便是這裏,卻也是藏着衆人所不知道的血腥和殺戮。
明月富貴樓的這些手下,實在有些太幹淨了。
其執行能力,也如同司空見慣。
那些文人墨客并不是所有人都還有資格留在此處。
一些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今日所爲,算是徹底打了自己,号稱書生的臉面。
待到事情結束,一批又一批的人,遠離明月富貴樓。
唯獨留下小小幾搓之前選擇不曾開口,處于中立位置的書生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留在此處卻依舊還有數十人。
百裏長平親自走上前來。
從自己的儲物手镯中掏出一套衣服。
遞到了王銳的手中。
“牡丹姑娘接下來的聚會乃書生意氣,若是你已如此沾滿血污的衣服參加的話,實在有些駁了他人的臉面!不如上去換身衣服!”
王銳接過這套衣服,不曾拒絕。
臉上帶着笑容,看向百裏長平。
“合作愉快!”
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拿着衣服直接上樓。
百裏長平一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之前王銳動手之前口中所說的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合作關系變得更加牢固,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是要讓他們徹底乘上一條船。
并且如今已經走到了海的中央。
無論是誰都無法跳下這條船,獨自生存。
百裏長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從不曾相信過王銳,他又何曾想過,王銳也從來都不曾相信過他。
空中花瓣再次落下,盛會再一次開啓。
王銳此刻也已經換好了衣裳,從樓上走了下來。
“要多謝百裏公子了!這身衣服,其華貴程度隻怕是放在整個山城府也找不出幾件吧!”
王銳看着百裏長平笑道。
确實如同王銳所說。
僅僅隻是一套普通的衣裳,上面竟然充斥着讓人垂涎的靈氣。
按道理來說,王銳一個根本不曾突破的人應該感受不到這一絲靈氣才對。
不過百裏長平卻并未有任何質疑。
早在之前所發生的那一幕百裏長平如今再從王銳口中聽到任何東西,都不會覺得驚訝。
這确實是一個足夠讓人眼前一亮,并且無時無刻都在創造奇迹的男人。
足夠神秘,足夠讓人無法擺脫其誘惑的姿态。
“諸君安靜,今日盛會,雖然早在之前便已定下,可就在前日,我突然得到了一個了不起的東西!乃是我閨中好友與我傳過來的一則詩文!隻是可惜,這一則詩文隻有半句,卻偏偏就是這半句,讓我想破了腦袋,睡不着覺!卻終究無法理解其做出這一片詩文的人,究竟有多麽高尚的想法,也不知這一片詩文究竟還有哪幾句能夠與其匹配!”
牡丹突然開口說出這麽一句話。
衆人都無法想象,能夠讓四大歌姬之一,擁有着絕大多數讀書人所著作出來的那些能夠影響後世的詩句。
卻偏偏對半句詩文如此贊賞。
所有在場的人都開始有些好奇了。
究竟是何人,能夠擁有如此才學。
“不如牡丹姑娘,先将這半句詩念出來與我們聽!且不說暫時是否能夠找到那一位,做出這半句詩的人說不得我們這其中也有人能夠将其補全成爲影響後世的絕句!”
“就是!不如牡丹姑娘先行将其說出?”
場下突然一下子喧嘩,這些讀書人對于詩文的熱愛程度倒也是并不弱于對于牡丹的熱愛程度。
如今雙方在此刻完美的銜接在了一起,也難怪這些青樓教坊會如此受到讀書人的追捧。
不過王銳在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卻總感覺此刻站在半空露台之上的牡丹似乎有意無意的将眼神放在自己的身上。
這就讓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好!既然各位如今都如此想要知道這半句詩文究竟是何,那今日,我便将其吟誦而出!”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僅僅隻是半句,這還是隻有半句。
卻讓在場所有人猛然之間陷入平靜。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一句詩的磅礴意境究竟從何而來。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下一局的出現。
牡丹如同沉溺其中。
前半句說出,竟然也帶有些許王霸之氣。
如君臨天下。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而後半句,其中更多的些許煙火之氣。
心中多了些許憂愁,仿佛在替着世間衆人傾訴着自己心中想要爲國分擔的那一份力。
在場不會大多爲文人墨客。
即便是用金錢堆積,都是擁有着文學功底。
僅僅隻是這兩句話其中更有甚者,雙目之中已經開始流淌出眼淚。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何等磅礴大氣之意!”
唯獨隻有王銳一臉呆滞。
閨中密友?
道聽途說?
過了三千大山,這句詩文應該不至于傳到牡丹的耳朵裏面吧?
難不成,牡丹認識柳如霧,亦或者是柳如煙?
王銳心中也有着一絲奇怪的想法。
是因爲自己的走失,讓那兩姐妹開始用這種獨特的手段尋找自己嗎?
王銳這也隻是猜想。
而百裏長平在一旁聽到這兩句話的時候,雙眼之中的興奮幾乎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從未想過,出來之後還能聽到如此驚世駭俗之文!即便僅僅隻有半句詩文,卻能夠比你這天地間所有文人加上去的才華!北聖皇朝文學将起,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才華!”
王銳在一旁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若是讓百裏長平知道這是王銳抄的。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