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對于徐百川的影響極爲有限。
雖然僅僅隻是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但是,以堅定的意志力還是能夠快速的讓自己反應過來。
可是就在這樣的戰場之中,即便快速反應過來又能如何短暫的失神,已經足夠要了自己的命。
他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幾乎能夠将這天地劃成兩半的刀芒朝着自己身軀而來。
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躲不掉。
現在能做的隻能擡起自己的雙手,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于雙手之上,将自身能夠吸取的靈氣全部換作于狂風,将自己的雙手完全包裹。
他還在寄希望于自己能夠将這股力量徹底分散并且打開。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這一刀實在有些太過于恐怖,借助自身力量提升,不說王銳更是完全打破了極限。
刀芒透體而過。
沒有造成任何的波瀾。
隻是在他身後的土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徐百川還是保持着自己之前那一副勉強防守的狀态。
他的雙眼之中,甚至還是嚴陣以待,可是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時間一長,他卻依舊還是那一副姿态擺在眼前。
也不知究竟過去多久,王銳緊張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徐百川突然哈哈大笑,放下了自己的雙手。
“我還以爲能有多強,原來也不過就是……”可就在他這句話都還沒有說完的下一秒鍾,就從他頭頂的位置一直到他雙足。
一條筆直的傷痕出現在他腦袋上。
鮮血在這一刻如同噴湧的潮水。
從那一道傷痕開始。
他的身軀朝着兩邊裂開。
就隻是之前那一刀。
實在太快實在太鋒利,竟然即便是在把他的身體,完全平分成兩半之後,還能夠讓他在短時間内依舊保持存活的狀态。
可那也僅僅隻是短時間。
如今,實力已然突破到了靈者中期的徐百川,卻隻能躺在地上,就連死,也不曾得到全屍!一直等到看見這一幕之後,王銳這才突然一下子卸下了力來。
以手中長刀作爲唯一支撐,讓自己勉強能夠站住腳。
自己身上如今所帶來的虛弱是之前的好幾位,即便是自己擁有極爲迅速的恢複能力,卻依舊沒有辦法去補缺來自于之前那一刀所帶來的内傷。
王銳大口的喘着出氣。
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内髒受到了損傷。
外表看似布滿了如同陶瓷一般的裂痕,但其實正在緩慢的修複中。
自己的身軀早就已經将該排的雜志都排都差不多了。
剩餘的一些頑固隻能等到境界更高之後,也許還能夠再一次重新塑造。
而如今這種程度,也能夠讓他所有出現的傷勢在迅速恢複。
但是内髒不同,雖說自己有了之前的經曆之後,靈氣也會以剩餘的一些靈能波及到内髒并且助其淬煉。
可是說到底,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辦法持續太長的時間。
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内髒能夠快速的修複完成。
加上之前的傷勢實在有些太重了。
這一刀所帶來的後遺症有些太大,王銳爲了砍出這一刀,不僅僅是拼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更是将自己所有的潛力全部壓榨在這一刀上。
全力揮刀,将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于一刀之上,所承載的力量也根本就不是王瑞所能夠接受的。
這已經是完完全全超出了如今他這個境界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所以在最後一刀勉強劈出來的那一刻,王銳甚至都已經快要燃燒自己的生命,用來作爲代價。
功法的運行也已經到了極限。
除去内髒之外,自己的經脈似乎也在此刻出現了些許裂痕。
相較于内髒這種來自于肉體之上的損傷,即便受傷再嚴重,沒有進一步的傷害情況之下,緩慢的也會恢複,但是來自于經脈上面的傷痕卻是持久性的。
一旦出現了之後恢複則好,有可能會讓自己的經脈更加牢固,更加的堅韌。
可若是沒有修複的話,甚至有可能讓這個傷痕跟随自己一輩子。
不說實力無法突破,即便是承載自己現在的力量,這經脈都有可能會勉強。
王銳苦笑一聲。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有些低估了天下人。
不得不說之前在面對清風子的時候,自己心中雖然有怯意,可終究還是敢于出手,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下場究竟會怎樣,因爲在他的心中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即便這個世界的修煉似乎要更上一個維度,但是在面臨這些低等級的修煉者時,王銳心中還是有一股來自于天然的傲然。
特别是在殺了清風子之後。
其實在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再把這些突破到靈者的人,放在眼中。
畢竟以清風子的實力,即便是放在靈者巅峰裏面應該也能夠數一數二。
他身上的那一幅圖同樣也爲他的戰鬥力增強了許多。
再加上清玄子的精神力被自己吞噬。
反倒是在精神力方面,自己還能夠從容的對抗,比自己境界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人。
然而現在卻完全相反了。
徐百川的出現算是打破了自己對于這種情況的認知。
看來此人所修煉的手段也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
其實力果然能夠稱得上天才。
也難怪之前柳如霧在提起徐百川的時候,臉色會那麽凝重。
看來這一切都不是無地放矢。
是王銳他自己有些,把天下人都當成了傻子。
這一刻的反思也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位置究竟應該擺放在何種地步。
至少不能夠如同現在一樣。
其實早在出手的前期,若是自己早先用精神力先做判斷的話,至少不會如同現在一般凄慘。
果然獅子搏兔亦需用盡全力。
王銳心境也在此刻受到了鉛華洗淨。
他承認自己的一切不足,這才是真正進步的開始。
畢竟實力已經被徹底封鎖,如今既然在這個世界裏面,那就應該遵循這個世界的腳步,逐步等到自己實力再次突破的那一刻。
而不是如同現在一樣,再對付一個比自己境界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人,依舊如此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