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變化


把劍柄給了許仙,嶽斯轉身就要離去,許仙出聲叫住了他,猶豫地說到:“道長,我的想法,是對是錯?”

“什麽叫對,什麽叫錯?”嶽斯笑着說到:“你自己想做,就去做吧!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有自己的主意,認定一件事便去做吧。”

許仙還想從嶽斯這裏得到一些啓示,但是嶽斯的身形像夢境一般消散了,在他離開之後,萬事萬物又開始了運轉,小青手中的油燈火苗在微風中擺動,然後驚訝地發現,原本許仙手中的劍柄替換成了一把奇怪的造物。

最關鍵的是,許仙此時的姿态與她記憶當中的位置發生了變化,他是什麽時候移動的,小青根本沒有察覺到。

小青對于這種變化表示愕然,以及恐懼,答應下許仙囑托她的事情,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妖怪也是需要睡覺的。

在夢中,小青夢到了大日哥斯拉佛陀顯靈,得到了一道法門,不是大日哥斯拉親傳,也是一種正統的修行方法,讓小青不勝感激。

……

青城山上,白蛇渡劫,吐出内丹化爲百丈長蛇,一并經受雷電淬煉,煉去妖氣,變得更加清靈,最後一道雷擊停下,白蛇将内丹吞入腹中,褪去蛇皮化爲人身。

那褪掉的不僅是蛇皮,還是妖怪的身份,此時的她已然可以成仙,但卻缺乏最後一道契機,也就是成仙之前的最後一道劫難。

而這一道劫難,白素貞查無可查,尋無可尋,便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地求到了觀音像前。

在凡夫愚婦眼中,觀音像隻是觀音像,但在白素貞看來,觀音像已顯靈,端坐蓮台之上,左手托着玉淨瓶,瓶中盛的是楊枝甘露,瓶口插着楊柳枝,金童玉女分站左右。

“菩薩,白素貞願皈依三寶,位列仙班,隻是尚有劫難未渡,請菩薩指點迷津。”白素貞跪在觀音像前,持香問到。

觀音菩薩一副慈悲像,說到:“你想要修得正果,并非劫難未渡,而是塵緣未了。”

“菩薩,弟子潛心修行,不沾凡塵之事,何來的紅塵糾葛?”白素貞合掌問道。

而觀音菩薩并沒有打機鋒,故意不說人話,用些隐語,而是平鋪直叙地說到:“在一千七百年前,你隻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白蛇,被一位捕蛇老人所捉,有一位小牧童出手相救,你才能保有性命,走向修行之途。”

“經過一千七百年的修煉,你已化爲人形,并有白日飛升的契機,但是在世間還有這一段恩情未報……隻有還清了因果,才能徹底斬斷塵緣。”

得了這個指點,白素貞喜不自勝,拜謝到:“菩薩,弟子要找那小牧童,要往何處去找?”

觀音在面前虛空中輕點一下,一道光鏡出現在白素貞面前,鏡中是爲人把脈問診的許仙的,态度和善,面目俊朗。

“此人便是當初救你的牧童轉世,此時他在錢塘縣,是個濟世救人的大夫,隻有償還了他的恩情,了卻這段因果,才能修成正果。”

白素貞對着觀音像再三叩拜:“弟子叩首,拜謝菩薩,多謝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指點迷津。待弟子了去因果,償還恩德,位列仙班,定報答菩薩大恩大德!”

隻是,白素貞所不知道的是,觀音菩薩讓他看到的,隻是一部分真相,爲的就是讓白素貞去接近許仙——就像當初的丘比一樣,隐匿一部分真相,事實便會成爲了謊言。

這件事當中,有的滿是算計,白素貞便是關鍵的棋子。

錢塘縣有佛陀顯威的事情,佛門早已知曉,但卻不知那尊佛陀是何來曆,顯靈又是爲了什麽目的,一切都是個問号。

隻知道有這麽一尊佛陀在,但關于祂的一切卻一無所知。

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便是佛門自己了,爲了揭開真相,這件任務便被如來分配給了觀世音菩薩,并以佛門的面子大開方便之門,三界當中,隻要賣佛門一份面子的,都會與祂方便。

到了一定級别,辦事就要高深莫測了,不能直接蹿到許仙面前,把他痛揍一頓,然後詢問他那尊佛陀的來曆,經過觀世音菩薩仔細的推演,唯一能算出跟腳的,便是身爲佛陀傳人的許仙了,原本平平淡淡過一生的許仙被人逆天改命,前蹤可循,後迹無影。

然後觀世音菩薩以許仙爲基礎,蔔算他的因果機緣,總算蔔算出來了與許仙有着一樁因果的白素貞身上。

許仙的前世對白素貞有救命之恩,但也僅此而已了,前世的事情,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一切都沒了,但對于修行中人并非如此,對于觀音菩薩來說卻是一種機會。

白素貞拜在黎山老母門下修行,到了關鍵時候,隻需要擺脫紅塵因果,便能位列仙班。

拿其門下弟子當棋子,自然是要向正主告知一聲的,爲白素貞許下一尊佛門果位的承諾後,黎山老母便默認了觀世音菩薩的所作所爲。

而如果沒有嶽斯出現的話,許仙也有這麽一遭,不過沒有力量的他要倒黴許多,雖然平白多了一個妻子,但是由她帶來了諸多的災難,盜取官銀、梁王府盜寶,端午飲下雄黃酒現原形,這一樁樁,一件件,遭殃的都是許仙,牢獄之災、被吓死,最後還要青燈古佛二十年。

雖然是苦情戲,但苦的是遭受了諸多無妄之災的許仙。

如果白素貞精通蔔算之道的話,就會發現如今的許仙卻不是觀世音菩薩讓她看到的爲人把脈診治,而是在降妖伏魔,以一種非常粗犷的方法。

在回到錢塘縣之後,許仙休息了一晚,便去找了老大夫,對他表示感謝,感謝他的墩墩教導,然後留在了老大夫的藥鋪做了兩天的坐堂先生,減輕老大夫的負擔。

兩天過去之後,小青爲許仙拿來了一份名單,那便是有着吃人行徑的妖怪的名單。

對于這份名單,小青也非常意外,她原本是想靠着自己同爲妖怪的身份打入妖怪内部,慢慢地打探消息,統計名單。

但是,幾個有着千年修爲的妖怪察覺到了她的行爲,直接點明了她的身份,還道出了她在李公甫家中當丫鬟的事情,當時可把小青給吓壞了。

不過後來的事情的發展令小青感到意外,那些妖怪竟然把一份名單給了她,讓她帶給許仙,名單上是一些妖怪的名單,還有丹青妙手繪制出他們化爲人形之後的面貌,暫住的地址、大緻的活動範圍,以及來到錢塘縣之後,都做下了哪些惡事,還額外地标注出來他們各自的原身,法力修爲,擅長的法術神通也記錄的有。

不費功夫便得到了名單圖冊,小青是喜出望外,而拿到了名單圖冊的許仙便按圖索骥,在城中檢索起來,找到一個妖怪,便當面喝問他名單圖冊上記錄的事情。

那妖怪也是個楞的,在不知道許仙的來曆的情況下直接口出狂言,不僅承認了自己做下了那些事情,還對許仙大肆譏諷。

然後,就沒然後了,許仙連光劍都沒有動用,直接赤手空拳就把那妖怪打回了原形,然後拎到了大街上,一拳一拳地将其活生生地打死。

金剛不壞之體,萬劫不朽之軀,是真的強,之前許仙爲了追求速戰速決,才用了左輪與光劍,現在是爲了立威,當然要打出風頭。

許仙的戰力讓暗中交出名單的一衆妖怪暗自咋舌,沒想到許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治病救人的時候也是一副菩薩心腸,待人和善,沒想到出手的時候這麽暴力。

而且許仙出手,連法寶神通都沒有動用,便打得那妖怪全無還手之力,一隻妖怪慘死當場,令他們感覺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交出這份投名狀,是值得的。

不然被活撕的就是他們了,而那些害了人的妖怪人人自危,卻又保留着一份僥幸——萬一許仙找上那個妖怪隻是湊巧呢,萬一許仙并不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不會找到自己呢。

畢竟,在錢塘縣當中修行實在是太好了,他們不舍得離去,就連心思高傲、心性跳脫的小青都情願乖乖地留在李公甫的家中作爲丫鬟使喚。

但是,墨菲定律告訴我們‘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以許仙的決心,還有其他妖怪在這其中的推波助瀾,那些妖怪被許仙找上門來的幾率,已經成爲了必然。

……

而脫離了錢塘一地,大宋朝堂也有波瀾,不是其他,金軍扣關。

大宋皇帝大手一揮,将組建的新軍派遣出去,勢要讓那金軍觸個黴頭。

新軍的建設,嶽斯并沒有插手,因爲大宋皇帝從兵書上看到的東西應用到實際已經足夠了,戚繼光說過,練兵最重要的事情不外乎兩件,足饷足訓,讓士兵吃飽喝足,工資發夠,訓練充足,那就能夠成爲一支強軍。

如果能做到“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那就更加了不得了,那便是一支無敵的軍隊。

對于組建、演練新軍的事情,大宋皇帝是非常操心的,在從錦衣衛那裏嘗到甜頭之後,他便了解到掌握着一支屬于自己的武力是多麽重要的事情,隔三差五地就去過問新軍的事情,有貪污、拖延新軍費用的文武官員,統統在新軍面前明正典刑。

不要低估了一位皇帝在如今這個時代民衆心中的地位,就連《水浒傳》這樣一本講造反的書,裏面的‘英雄好漢’都能說出“酷吏贓官都殺盡,忠心報答趙官家”的話,可想而知大宋皇帝對新軍的影響有多大。

而且大宋非常有錢,很有錢,同時代歐洲需要一代代傳下去的重甲,大宋可以武裝給普通的士卒,還有各種軍事器械的研發與制造,每年給北邊金國的歲币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也就是失去了北邊養馬地,使得大宋騎兵缺乏,隻能靠着步兵抵擋——提到城池攻防,第一印象便是據城而守,這個錯誤認知的起源便是我大宋。

仗打到争奪城牆這一步,說明情況已經危機到一定程度,正常的城池攻防,都是雙方大軍在城外紮營結寨,在城外進行戰鬥。

于是,在大軍開撥的前夕,嶽斯這個大宋名義上不存在,實際上卻是存在的國師爲新軍賜福,不過是将一些人體強化藥劑通過神通法術打入那些新軍的體内。

那些藥劑的效果也不過是讓那些士卒變得更加高大強壯,力量更大——力能扛鼎的那種,跑得更快——能與奔馬競速的那種,筋強骨健很難受傷,但受傷之後愈合的速度更快,一頓飯能吃一石米,但一頓吃下,可以供應半個月的身體消耗。

讓騎兵退出作戰序列的不是什麽馬克沁機槍而是内燃機,機械化才是真正讓騎兵退出曆史舞台的東西——假設,讓人擁有了戰馬的速度,那麽會如何呢?

我大宋根本不做什麽情報保密工作,朝中發生的事情金國很快也知道了,然後金國上下一陣狂喜,大宋皇帝的舉措在他們看來是昏暈的舉措。

求仙問道,這就是皇帝昏庸的證明。

濫殺朝臣,必然會造成朝廷震蕩。

将那些冗餘的士卒解散,更是自砍一刀,卸掉自己的一條膀子。

金國不趁大宋内部動蕩的時候過來敲竹杠,那麽他們就不是金國了,大軍扣邊,便是爲了讓大宋今年的歲币多掏一點,如果可以的話,直接大軍直入,攻城擄地。

然後,新軍開至,在後勤官心痛的表情中直接吃掉邊關一半的存糧,在金國大軍又一次扣關挑釁之後,直接殺将出去,掄着大刀大槍,把金國軍隊給殺穿了。

新軍士卒,人人套着雙層铠甲,但跑起來飛快,刀槍揮出,金國的士卒戰馬,脆得跟紙糊的一樣,殺得起興了,三千新軍一路打了出去,追着金軍潰兵打。

金國士卒需要休息,新軍士卒不許需要,金國士卒需要吃飯,新軍士卒不需要。

然後等到大宋皇帝收到戰報的時候發現新軍取得了一項成就——還于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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