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貿易号。”
尤利西斯·克勞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忍不住笑出聲來。
上過初中,并且曆史課上認真聽講過的人,都能夠聽懂嶽斯起這個船名缺德的地方。
三角貿易也就是黑奴貿易,因爲航線呈三角形而得名,由歐洲到非洲,由非洲到美洲,再由美洲回到歐洲這三段航線構成三角形的三條邊。
歐洲奴隸販子先由從本國出發,裝載布匹之類的初級工業品到達歐洲,在非洲換成奴隸之後再駛往美洲,在美洲換成農副産品以及金銀和工業原料返航。
而這艘船接下來将要去的地方是瓦坎達這個黑人國度,所要進行的是戰争與掠奪,與初期的奴隸販子所做的事情一樣,聯系一下曆史與現實,這個名字聽起來格外地諷刺。
諷刺中帶着一股幽默感,克勞心領神會地發出了笑聲。
機械奴工用融化的金屬在船體上用泰拉文字寫下“三角貿易”的單詞,賦予了這艘船新的名字。
“流淌的燃料是奔騰的血液。”
“渦輪的轉動是磅礴的心跳。”
“讓轟鳴的引擎遊蕩在世間不斷徘徊。”
“讓求知與探索,成爲我們永遠的病症。”
”歐姆彌賽亞行于吾輩之間!“
在機械神甫贊美萬機之神的詠唱當中,機械奴工啓動了這艘艦船的心髒,将能源通過導管注入引擎當中,賦予了那引擎以生機,動力通過引擎産生,通過各種管道、線纜、傳動裝置輸送到艦船的全身,讓這艘沉睡着的艦船蘇醒了過來。
“坐穩扶好,飛船正在啓動,注意颠簸。”
坐在指揮位上的嶽斯說了一句,伺服顱骨将他的聲音傳遞到艦船各處,讓他的聲音與機械神甫的誦唱交織在一起。
但是這句話隻是說給克勞聽的,因爲這艘船上除了他之外,其餘的所有人都是有過乘坐飛船航線的經驗的,那些克勞的船員改造來戰鬥機仆都被固定到了一排排的固定架上,進入了休眠狀态等待激活,武器裝備都得到了穩妥的管理。
克勞聞言,坐到了爲他預留的導航員的位置上,面前的屏幕上,顯示出地圖來。
分攤在艦體各處的反重力引擎将這艘船從海面上緩緩擡升,脫離了水面的支撐,懸浮在了空中,隐形裝置啓動,讓這艘艦船從光學層面消失,無論可見光、紅外、紫外探測器、雷達都無法發現它的蹤迹。
整艘艦船調轉方向之後,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加速,向着瓦坎達的方向飛去。
荒漠、平原、草原、群山,隐形狀态下的艦船跨過漫長的而複雜的航程,向着瓦坎達不斷地靠近,而在艦船經過的地方,人們察覺到了頭頂上出現了什麽,是生物基因中對龐然大物的天然恐懼,但是他們無法看到艦船的蹤影,無法通過任何的手段去發現它。
對于未知的恐懼籠罩在了艦船航線之上的人,如果這時候嶽斯手裏有一枚黃燈燈戒的話,能量就早就充滿了。
瓦坎達、或者說真正的瓦坎達位于群山當中,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是用來将瓦坎達僞裝起來的邊境部落,他們秉持着原始而落後的生活方式,展示出一個貧窮而落後的生活狀态,然後每年從聯合國那裏獲得一批物資以及金錢方面的援助。
除了信息層面的僞裝之外,山巒的阻擋,由振金科技發展而來多重屏障系統,真正地從物理上将瓦坎達隔絕開來。
“這裏就是瓦坎達的邊境部落。”克勞指着顯示器上,那由艦體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畫面,那由簡陋的原始房屋、還有大量的帳篷組成的村落。
爲了保持隐秘性,艦船飛的很高,再加上也不在航線上,不必擔心撞機什麽的。
攝像頭的清晰度很高,能夠看清那騎着馬驅趕牛羊的大人,看着那衣着破舊,髒兮兮的,歡笑着奔跑追逐玩鬧的小孩子,克勞說到:“别看他們生活的方式非常落後,但是身體狀态非常健康,他們所享有的醫療條件,就連唯一超級大國的美帝,他的人民都無法接觸到的。”
“不要小看他們手中的長矛,還有那像毯子一樣的衣服,那都是應用了振金的高科技,非常強大。”
宛若端坐王座之上的嶽斯說到:“兩組戰鬥機仆,把他們解決掉。”
得到命令的船員立即開始了行動,兩組戰鬥機仆被從沉睡中喚醒,注射了混合藥劑,增強他們的戰鬥欲望,一件件武器被加裝到了他們的外骨骼裝置上。
戰鬥機仆被裝填入了空投艙當中,機械外骨骼固定在液壓減震裝置上,艦船船幫打開,兩架由裝甲車改裝而成的空投艙通過機械軌道運輸到艦體之外,松開固定空投艙的液壓機械臂,兩個空投艙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斷加速,向着村落中人類分布最爲密集的地方墜落而去,在距離地面十米的左右,位于底部的減速火箭點火,強大反作用力将空投艙的減速,揚起一片煙塵。
如果是人類的血肉之軀,現在恐怕已經在那劇烈的沖擊當中變成一團混着骨骼的碎肉,戰鬥機仆那被全面強化過的身體,以及機械強化手術所帶來的補強
而在瓦坎達的邊境部落看來,卻是天空上忽然出現兩個黑點,并且越來越大,猶如炮彈般砸在了地上,動能的宣洩讓大地震顫,産生的沖擊波向着四周蔓延,掀飛無數的人與物,那些帳篷與簡陋的房屋被連根拔起抛向了遠方。
人類是非常脆弱的,被沖擊波正中的人内髒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雖然表面上頂多有一點擦傷,但是内裏已經稀巴爛了,救不活了。
原本看起來非常破舊落後的村落更是變成了一攤廢墟,受傷的人和受到驚吓的要麽楞在原地哭号,要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事情才能夠将将損失降到最低。
人類都是從衆而盲目的,兩個空投艙所造成的破壞不過是兩個足球場大小,受到殃及的也隻占很少一部分,畢竟原始村落中,帳篷占據了大多數,但是所引起的騷亂卻是波及了整個部落,很多沒有受傷的人在混亂中反而受到了傷害,那還是他們自己爲自己帶來的。
雖然是把守進入真正瓦坎達通道的部落,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戰士,有一部分人真的隻是農民牧民,更何況還有女人和孩子的存在。
“不說能量護罩,防空武器呢!”
看到兩個空投艙就産生了如此的效果,嶽斯忍不住吐槽到。
就算是爲了掩護瓦坎達的真相,邊境部落秉持着傳統的生活方式,将自己僞裝的和隔壁國家貧困的近乎原始部落一般,能量護罩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以瓦坎達的科技,安裝一兩台防空導彈發射架,并且将其僞裝起來也不是做不到的,但是他們就是沒那樣做。
不說别的,以那兩艘空投艙的質量,不說防空導彈了,高射機槍都能把它們進行攔截。
在漫畫當中,複仇者聯盟的前往瓦坎達,他們的昆式戰鬥機差點被瓦坎達外圍的自動防空火力給打下來,還是當時已經繼承黑豹之名與國王之位的特查拉放他們一馬,他們才得以進入瓦坎達。
在《喪屍英雄》漫畫中,超級英雄全部變成了喪屍,瓦坎達成爲了殘存人類的庇護所,成爲地球的最後一片淨土。
邊境部落裏的戰士們算得上骁勇善戰,立即向着空投艙的方向靠攏,展開那仿佛原始織物的毯子,能量在其中流淌,形成一張能量護盾擋在他們身前。
幾名戰士排成整齊的隊列,他們手中毯子所發出的能量護盾練成一片,整齊地推進,手中的長矛平端,振金的矛頭上醞釀着能量,随時可以發出能量光束。
空投艙内,固定戰鬥機仆的拘束帶松開,随後,本就設計爲一次性用品的空投艙被彈藥炸開,定向沖擊将艙體的金屬破片向着外側抛射,如果周圍有敵人的話,這将是繼減速火箭引起的沖擊之後的第二波攻擊。
邊境部落的戰士撐起的屏障護盾擋住了破片,然後接踵而至的戰鬥機仆如斬瓜切菜一般解決掉了他們,哪怕戰鬥機仆身上配置的是克勞的貨物,是機槍、自動步槍、沖鋒槍一類的武器,但是就像黑絕評價宇智波家兩兄弟對決時說的那句話“高手投出的小石子,比小孩子手裏的手裏劍更厲害”,武器再強,也要看使用者是誰。
瓦坎達的戰士雖然稱得上精銳,更有能量護盾與振金長矛,但是本身還是普通人類,并非國王黑豹那種使用了心形藥草的超級戰士,而戰鬥機仆是爲星際戰争規模的戰鬥而設計的,本身就是強化戰士,再加上機械改造,戰鬥能力更是上漲了一截。
幾乎是一個照面,邊境部落的戰士就倒下了,在戰鬥機仆嚴重,他們的動作慢的就像是開了0.5倍速一樣,可以很輕易地躲過他們發射的激光射線。
戰鬥機仆之間進行着嚴密的戰術配合,分割開邊境部落的陣列,讓他們無法連成一體,然後瞄準他們能量護盾無法保護的地方,扣動扳機。
另一邊,一個身高體壯,明顯比周圍人要壯上一圈的人正在指揮着,救治傷者、安撫民衆,從他臉上的紋身來看,他的身份是邊境部落的酋長。
而那紋身也不僅僅是一種紋身,更是一種權限,是瓦坎達文明發展出的一種表現,每個瓦坎達人在唇内鬥有一個紋身,那就像他們的身份證一樣。
酋長一邊指揮着人手對自己民衆的救治,一邊調集戰士,讓幾個有威望的戰士與長老帶着那些沒用戰鬥力的民衆向着遠方撤離,另外一批戰士向着空投艙的方向集結。
其中最關鍵的,是向國都發出警告,警告他們有外敵進行入侵,升起防護罩,集結士兵,做好戰鬥的準備,以及向他們提供必要的支援。
在慌亂的時候,這樣一個有威望的人站出來進行安撫指揮,效果是非常顯著的,慌亂的人群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慌亂變得有序,情緒也變得穩定起來。
但是,酋長心中卻帶着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因爲他的戰士,他那脫産訓練出來的戰士,已經倒在了入侵者的屠刀之下。
伴随着精準的點射,第一批集結的戰士已經倒在了地上,而第二批以及後續的戰士還沒來得及排成戰陣,就遭遇了戰鬥機仆的打擊。
安裝在外骨骼上的槍械進行點射,壓制着瓦坎達戰士的行動,幾乎每一發子彈就能帶走一名戰士的生命,因爲沒有設計更換彈匣的這一步驟,在以火力進行打擊之後,除了安裝有機槍、彈量充足的戰鬥機仆之外,在經過一輪設計之後,那些槍械被直接舍棄,折疊的戰刀探出,能量通過到刀身上的管線輸送到刀刃之上,使其變成高熱電刀。
邊境部落的戰士徒勞地端着長矛,發射出藍色的激光束,根本無法對戰鬥機仆造成傷害。
那些劃過空氣時不斷發出“咻咻咻”的能量束并不能達到光速,但是依然是非常迅速的,以戰鬥機仆的反應速度無法躲避。
但是快不過子彈,隻要快過扣動扳機的那個人就可以了,在瓦坎達戰士發射激光之前,戰鬥機仆就進行了閃避,猶如起舞一般,旋轉着、跳躍着,将高熱電刀舞出猩紅而奪目的光。
振金的物理特性非常強,但是那并不代表邊境部落的戰士也很強,戰鬥機仆特意避開了采用振金科技打造的布匹與長矛,直接對邊境部落戰士本身發動攻擊,在他們揮舞的刀光之下,那些戰士成片地倒下,身體碎成數塊,堅硬的骨骼也無法滞緩刀光一瞬,無論肌肉骨骼,都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從遠處趕來支援的邊境部落戰士在長老之類的人物号令下擺成陣列,卻被戰鬥機仆第一時間撕開,逼迫他們不得不各自爲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