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城的丹藥效果非常好。
大約一個時辰後,陳二寶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八成,隻是體内神力依舊有些混亂,需要他重新疏通,整理一番。
小美也恢複了之前漂亮的樣子,坐在湖邊,和白傾城在那烤着一條,體型比她大十幾倍的大魚,小龍也已經恢複了清醒,隻是狀态比陳二寶更差,就連他頭頂上的兩隻龍角,都出現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縫隙。
此時,他坐在陳二寶的身邊,歎息着說:“哥哥,大帝沒死,對咱們來說,依舊是潛在的威脅,必須想辦法幹掉他。”
陳二寶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在神界,僅有的兩個可以稱之爲朋友的人,一個鳳陽,實力弱到随便一個下神,都能将她輕易擊殺。
另外一個……
他扭頭看向了白傾城,目光之中,多出了一絲愧疚。
若非因爲自己,她也不會變成如今模樣。
那一頭白發,雖然并未影響到白傾城的美貌,可依舊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花季少女。
更給她的身上,添上了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感,和她那大大咧咧朝氣蓬勃的性子,完全相反。
而大帝,本就是這南部四大主城之一,坤甯城神獸軍團副軍團長,在神界朋友絕對不少,自己想和他硬碰硬,勝的幾率太低了。
“去坤甯城吧。”
陳二寶打算,盡快前往坤甯城,找尋到虛空府的位置。
他站起身動了幾下,身上傳來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他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傾城公主,接下來你準備如何?”
正在擺弄烤魚的白傾城直接扭過頭,幾乎毫不遲疑的開口說:“當然是白發雙雄,馳騁神界,行俠仗義,成爲人人傳誦的一段佳話。”
說着,她的臉上露出了向往之色,臉上樂開花了。
她不願再回奉星城了,在那裏,除了無盡的痛苦之外,再沒有任何值得留念了,那個,正直,優秀,讓她崇拜的父王,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個恩将仇報陰險狡詐的小人。
她心中,真的是好恨。
反觀陳二寶,雖然很多時候冷冰冰的,也不懂得哄女孩子開心,脾氣還臭,說話也難聽,可他……不會害自己。
陳二寶看着有些犯傻的白傾城,心中陣陣難過。
他的目标,可是去虛空府,這一路上天知道會遇到多少生死危機,怎麽能帶着白傾城一起?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遠處卻疾馳而來一條戰舟,二人齊齊扭頭看去,便見到戰舟前站着一人,正是……奉天城大将軍,黃擒龍。
黃擒龍站在戰舟前端,一雙眼睛,來回掃視,體内神識更是拼命外放,仿佛要将斬龍峽每一個角落,都給摸個底朝天。
陳二寶死了就死了,可白傾城絕對不能出事,他們還需要依靠白傾城,去唐家那邊換取一些好處呢。
可是白傾城離開後,它與大帝等人更是失去了聯系。
原本黃擒龍還并不在意,以白傾城的速度,等趕到這邊戰鬥早就結束了,等他們發現白傾城突然暴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全力驅動戰舟,竟然追不上。
等他追來,隔着很遠,看着那一道道驚天爆炸,看着這片天地,變的漆黑一片,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于是,更加奮力的驅動戰舟,朝着這邊趕來,越是靠近越是覺得心驚肉跳。
“是白傾城和陳二寶?他們都沒死?”
看到站在湖邊的二人,黃擒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震撼。
“陳二寶沒死,那大帝呢?有萬九千,鬼婆子和赤炎尊者相助,大帝怎麽可能會失敗?”
他一邊驅動戰舟靠近,一邊展開神識探索,下一瞬,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神識,掃到了一柄斷刀。
“萬九千的刀?”
萬九千的實力,在他之上,可現在他的刀斷在這了,人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有那邊,明顯是十分激烈的戰鬥留下的痕迹。
落在地上,黃擒龍的目光落在了白傾城那一頭白發上。
他的眼裏,想到了一個十分奉星城中,一個十分古老的傳說:
“我記得白一星說過,白傾城的母親,生下她後,直接消失了……難道她!”
黃擒龍心中翻江倒海之際,白傾城上前一步,雙手掐腰,惡狠狠的等着黃擒龍,大聲呵斥:
“黃賊,你還敢出現在本公……呸,出現在本姑娘面前?找死不成?”
以後,她在也不是奉星城的公主。
黃擒龍目光在二人身上掃視一圈,眼珠子咕噜噜轉着說:
“公主殿下,臣是過來送您,前往坤甯城履行婚約的,唐家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
白傾城狠狠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的呵斥道:“呸,黃賊,你回去告訴姓白的混蛋,就說我白傾城以後和他沒有關系,要嫁,讓他自己去嫁,本姑娘不會回奉星城了。”
見到白傾城怒氣沖沖的樣子,黃擒龍也不急。
他太了解白傾城的性子了,隻需稍微勸說,她會離開的。
“公主殿下,唐家可是坤甯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您若是悔婚,讓唐家丢盡臉面,唐家必定會雷霆震怒。”
“哎……”黃擒龍歎息一聲,裝腔作勢的扭過身子說:“來之前,白城主囑咐我,一定要尊重您的選擇,殿下您走吧,就讓唐家的人,把整個奉星城屠戮,殺個片甲不留好了,讓奉星城,成爲血腥城好了。”
說完,他裝模作樣就要離開。
可還未邁出五步,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嬌喝:
“等一下。”
成了。
想和我鬥,你還嫩了一點。
他嘴角翻出一絲笑意,可扭過頭的瞬間,卻變成了一張哭喪臉,就連眼淚,都像是下雨似的,大把大把的往下流。
“公主殿下,您不用說了,城主大人說過,不會用你的幸福開玩笑,您走吧,就讓奉星城的千萬百姓,死了好了。”
“能夠爲公主殿下的幸福而犧牲性命,是他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