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想跳井
等曹誘離開矮山後,陸森打開了禮盒
嗯……和楊家差不多的謝禮。
兩份金錠,一份不知道多少年份的老參,以及許多寶石。
放在手裏有一小把,五顔六色的,還挺是好看。
陸森突然‘噫’了聲,他打開系統,找到了一些需要寶石作爲主材料的方子,細看下來,大部分都無法制作,因爲有些配料實在是太過于怪異。
比如說什麽‘暗影龍的鱗片’,‘雷麒麟的斷尾’等等一看就是傳說中的玩意。
要麽就是莫明奇妙的東西,什麽‘某暗精靈風幹的香蕉’,‘亞龍人的面包黃油醬’。字是能看得明白,但連在一起陸森就搞不懂這是什麽鬼了。
不過還是有幾樣東西比較正常的。
比如說做一些寶石武器和護甲,或者是……做一份手搖點唱機!
兩份不限顔色的寶石,兩份銅,兩份鐵,一份玻璃,兩份磁石。
就可以做成一台手搖點唱機了。
後面還有介紹,點唱機中儲存的音樂目錄,與制作者的記憶有關。
估計是制作者聽過什麽歌,制作這玩意成功的時候,就會提取出來。
這是好東西啊,可比什麽寶石武器之類的有意義多了。
現在衣食無憂,人身安全的問題也解決了,剩下來的就是精神食糧的問題了。
陸森立刻站了起來,叫道:“黑柱,和我去趟城裏。”
“好的,郎君。”
黑柱把水桶放下,樂悠悠地跑了過來。
雖然他在城裏被無憂洞的人抓走,被揍得很慘。但這事其實以前他也遇過幾次,每次都差點挂掉,所以他早就不在意了。
現在聽到能進城就很高興。
小林檎繼續守家。
隻是兩人剛出到院子,就看到個老夫子領着個年輕學子走過來。
之所以知道這兩人是書生,皆因兩人頭上都佩着方巾帽。
正常情況下,隻有書生會這樣打扮。
老夫子清瘦,眼中雖然有黃斑,可眼神看着通亮。他見到陸森,抱拳笑着走過來,問道:“這位小郎可是前方宅子的主家?”
“老丈人安好。”陸森抱拳微微彎腰行禮道:“小子确實是後方宅子的主人,請問老丈人有何指教?”
這老夫子抱拳繼續笑道:“老夫姓常,名華,字毅堅。這旁是我不成器的獨子,常威,尚未有字。”
旁邊的年輕學子抱拳向陸森行了個禮,看着氣質溫和,極有禮儀。
“小子陸森,敢問常老先生可是專程來找我的?”陸林繼續抱拳問道。
“隻是來準備搬到山腳下起房長住,見山坡上有宅院,便過來見見鄰家。”常華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須,呵呵笑道:“畢竟遠親不如近鄰,往後你我兩家多多走動,有事互相扶持。”
随着常華把話說完,旁邊的年輕小書生将手中提着的一小塊臘肉送了過來。
大約隻有三四兩的樣子。手禮确實是不多,但很多時候,搬遷見面禮也不需要什麽貴重和值錢的東西,就是見面打招呼互相認識的一個添頭。
黑柱立刻雙手接下然後提着。
“老先生太客氣了。”陸森笑笑:“請稍等片刻,我還份禮。”
“陸小友太客氣了,不用不用。。”常華雖然說着客氣話,但人笑眯眯的,卻沒有動彈。
這是正常的,鄰裏往來第一次見面,就講究有來有回,讨個好彩頭。
不需要什麽東西,你随便拿個馍馍當回禮也沒有問題。
陸森和黑柱回到院子裏,不多會出來,兩人手上各多了一小把蔬菜。
一把是生菜,一把是波棱。
量都不算多,吃完都不會有什麽特别的效果,而且生蔬比較值錢,拿得出手。
常華和兒子接過蔬菜,客氣了一陣子後,就離開了。
等他們先走一陣子後,陸森這才下山。
在山腳下右側些的平地那裏,果然有一群人在挖着地基了。
看樣子,至少兩三天前就已經動工。
隻是這地方處于院子的死角,因此陸森三人在山坡上看不到,也就不知道罷了。
陸森停下來看了會,便前往汴京城裏了。
進了城,便直奔着外城西北角而去。
那裏是汴京城最有名的雜市,也是色目人最多的地方。
全世界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聚集在那裏,想要什麽幾乎都有。
汴京城無論是什麽時候都那麽繁華踵踵,人挨着人,走起街來有些慢。
就在陸森快到西北角的時候,便聽到前方一陣慌亂驚叫,行人競相逃走。
随後便看到前方空中兩名武林人士飛檐走壁,顯得有些狼狽,而後邊追着個穿着紅色勁裝的妙齡少女,正揮舞着銀鞭追趕。
“見到老娘還敢逃,真當沒有把我楊家放在眼裏,吃我一鞭!”
清脆的嬌叱聲中,銀色的長鞭像是靈動的長龍,瞬間纏住前方某個江湖人的腿,用收力一抖,将其重重甩于街道中心,随後紅色勁裝的妙齡少女輕輕在屋檐上一踩,飄高一丈,追着還在逃竄的江湖人士而去,瞬間身影就消失在屋檐之上,隻有袅袅嬌喝傳過來。
“還逃!待老娘抓獲,必灌你洗腳水喝。”
陸森啧了聲,好有性格的漂亮妹子。
而此時路中間的江湖人被摔得頭暈目眩,正想站起來,卻被随後趕來的楊府家兵一擁而上撲倒在地。
不多會家兵們就把人給捆了起來。
其中一人就是陸森認識的齊叔。
齊叔踢了腳江湖人,怒罵道:“居然敢還手,要不是我們幾個實力還行才沒被你砍傷,若真傷着了,我家小娘子必将你大卸八塊。”
他罵着左盼右顧,然後就看到了街邊的陸森,然後便走過來,笑道:“陸小郎,些許日子不見了,又進城來購置物件?”
“嗯,想做些東西。”陸森抱抱拳:“怎麽是楊家在追捕江湖狂徒?”
齊叔苦笑了下,把事情簡單說了遍。
原來數天前的樊樓事件,經過官家和衆大臣們的商議,最後做出了三個決定。
一是準許開封府繼續招攬武林人士,可多設副總捕頭的職位,擁有調動捕快的實權,加強未來京城的治安。
二是打算三月後,在杭州舉行武林大會,邀請各大正派高手齊聚,選出武林盟主,節制江湖人士。武林盟主從四品承宣使,可設府衙,受刑部節制。
三是在展昭未回京之前,由楊家負責剿滅汴京城的江湖惡徒,如若反抗,有格殺勿論之權。
之所以選擇楊家,是因爲楊家現在已經沒落,家中獨子遠走西北軍立功,家中隻有三婦人撐着。
婦人帶兵,即使再能收買人心,也終究是不如男子那般有野心的。
若是換作其它将門,别說趙祯不放心,連包拯等文臣都不太放心。
至于拱衛京城的禁衛軍,雖然人數号稱有數十萬之衆,但真實戰鬥力根本不行,别說***湖人士,連普通老百姓都看不起他們。
一群混吃等死,老弱病殘,半年都難得訓練一次的廢物。
所以這幾天,都是穆桂英和楊金花兩人各帶數十家兵,逮捕了不少江湖人士。
要說單打獨鬥,這母女倆皆不如展昭。
她們學的是沙場戰法,弓馬槍陣,武藝上大開大合,四平八穩,擅長群體協同作戰,自然不太擅長應對纏鬥遊走的江湖人。
可要說到帶兵作戰,十個展昭也比不上一個楊金花,更别提穆桂英。
何況母女倆還是雙線作戰。
雖然隻有數十人,但隻要槍陣和弓陣一擺……沒有數倍以上的江湖人根本擋不住她們,不到兩天就把汴京城裏的江湖人士沖得七零八落,喪氣了膽氣,見着她們隻顧着四處逃走。
所以很快,汴京城的治安又好了下來,現在已經進入掃尾階段了。
隻是等展昭回來,楊家肯定又會被雪藏。
畢竟趙家是不會讓将門出太多風頭的。
聽完了齊叔的話,陸森抱拳笑道:“辛苦你們了。”
“哪裏,聽命行事而已。”齊叔擺擺手,又突然問道:“剛才陸小郎可見着我家小娘子?”
陸森點頭說道:“剛見着她從屋檐處飛走了,真是英姿飒爽!”
此時陸森的表情很真摯,發自内心。
齊叔見他不像是在說假話,頓時露出很微妙的表情:“你不覺得我家小娘子粗魯嗎?”
剛才楊金花大喊‘洗腳水’什麽的,齊叔可也是聽到了的,他不信離自家小娘子更近的陸小郎聽不到。
喊出這樣的話來,就連齊叔都覺得自家小娘子實在是……不像個豆蔻少女。
陸森想了想,說道:“還好。”
真正的野蠻女友陸森見過不少,他自己以前也處過,相比之下,楊金花這種頂多隻能算是嘴上兇,心裏頭軟的那種。
齊叔看着陸森的表情更微妙了,最後他笑道:“不愧是陸小郎,竟可如此胸襟廣闊,能人所不能。”
這下子輪到陸森表情微妙了,他總覺得齊叔這話似乎是在鄙視自己,可又找不到證據。
齊叔抱抱拳說道:“陸小郎,我要押犯人去開封府大牢了,擇日再談。”
陸森微笑抱拳。
随後兩人分開。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陸森的心情,反而讓他覺得頗是新奇。
等到了西北雜市,陸森看到了大量的色目人在街上行走。
這裏的街道充斥着香辛的香氣,色目人十數日不洗澡身上散發的臭氣,混合成一股無法言喻的味道。
行走在街道上,所有的色目人都會自動避開宋人,盡量離宋人的身體遠些,免得沖撞。
趙宋确實是打不過北邊的兩個鄰居,但這并不妨礙宋人對色目人的歧視和看低。
别看趙宋對外很慫,但在汴京城,色目人敢和宋人發生沖突,所有的宋人官員都會無條件盡量站在宋人這邊。
除非是宋人真的錯得離譜。
即使是明察秋毫的包府尹,在處理宋人與色目人案件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偏向宋人。
因此,宋人在雜市這裏是橫着走的,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什麽正經宋人願意來這裏購物。
來的都是些商人,或者是商人的仆役。
甚至連乞丐都不太願意到西北雜市來讨飯。
所以當陸森出現在雜市這裏,雖然周圍很擁擠,可他卻沒有寸步難行的感覺,反而走得很順暢。
不得不說,雜市裏确實是什麽都有,本質上也是黑市。
雖然色目人的宋話口音有點怪,但并不影響交流。
經過溝通,陸森很快就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上好的鐵錠和銅錠,兩大塊磁鐵。
磁鐵這東西開封府正規渠道是沒得賣的,因爲量不多,都拿去做司南了。
鹽鐵本身就是朝廷專營,私賣鐵錠本質上是犯法的,也隻有要财不要命的色目人才偷偷私下賣。
如果他們怕死,也不會萬裏迢迢來北宋做生意了。
而且雜市的背後,似乎也有幾個朝廷大臣的影子站着。
陸森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錢也花了不少,正欲回去,卻突然看到前方不遠有高台,下方圍了一大群人。
高台上女子起舞,還有動聽的樂聲與節奏感很強的鼓點傳過來。
陸森有段時間沒有聽曲了,便帶着黑柱靠過去。
走到紅色高台下,便看到上方有個藍睛的色目女子正在跳露臍舞,還唱着歌兒。
這色目女子看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可陸森清楚,色目人較爲早熟,接對方的容貌來看,應該是十五歲左右。
絲質的紅短上衫包括着的要害部位,白色肌膚若隐若現。平坦的腹部,漂亮的馬甲線随着胯部極具韻律的扭動,像是優美的白豚,在明亮的海洋裏暢遊。
色目女子邊唱邊舞,周圍的色目人們連連叫好,氣氛極爲火熱。
她唱的歌兒确實挺動聽的,配着兩把五弦琴,一個小鼓,演繹了充滿活力的異域風情歌曲。
陸森也覺得挺好聽的,攏在雙袖裏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打着鼓點。
這時候,黑柱湊過來說道:“郎君,這是色目人花魁,艾莉婕。她唱的曲兒翻譯成咱們的宋話,我記得好像叫做《美麗的小島》。”
陸森扭頭看着黑柱,笑道:“你倒是很清楚嘛。”
黑柱不好意思地說道:“咱大宋的花魁都在青樓或者畫肪裏待着,也隻有這色目人的花魁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豔舞,有次她到北城那邊登台演過,我恰好在那裏要飯,順勢看過一次。”
陸森又聽了會,等上面的女子唱完,他正準備離開,卻微微皺起眉頭。
此時色目鼓手已經起身,他的手腕衣袖是卷出來的,在手臂處有個紋身。
一頭似獅非獅,似馬非馬的四足動物正在回首,它的身體是由許多彎彎曲曲的古怪字符組成。
等等,這圖标好熟悉……阿薩辛?
似乎是感覺到了陸森的視線,這鼓手突然轉過頭來,盯着陸森。
在這瞬間,鼓手的視線變得極其銳利!
另一邊,楊金花好不容易把另一個江湖人追上打趴在地,一腳踩在對方腰背上,等了好久,終于等到齊叔帶人過來。
“齊叔,你來得太遲了。”楊金花抱怨道。
齊叔笑道:“與陸小郎碰見了,聊了會。”
楊金花微愣,随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需要聊那麽久吧,齊叔你也不怕我出事?”
“區區小賊豈能傷到小娘子。”齊叔想了想,說道:“剛才陸小郎見着小娘子大發神威的場面了,還說你英姿飒爽呢。”
楊金花沒有任何反應,她說道:“好了,這些渾蛋就由齊叔你帶去開封府大牢裏。我有些乏了,先回家。”
然後她不等齊叔回話,便騎着旁邊家兵牽來的馬兒回了楊府。
讓下人把馬栓好,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接着……快步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軟褥中,雙手不停地錘着被子,臉都紅完了,又是羞怯又是惱怒地嗔叫道:“丢臉死了丢臉死了,怎麽又讓他撞見,好想跳井自盡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