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宋知有點吃不消。

什麽叫，爬床上瘾？

“我爬自己床有錯嗎？再說了，我是女孩子，再怎麽樣都是你占便宜好吧。”

顧醒的唇角跟着她的話一抽一抽，暗暗握了一下差點被她擰斷，隐隐作痛的右手。

蓮塘下，陳家。

“喲，小畜生回來了呀！”男人嘴裏叼着煙，笑的猥瑣，松了松皮帶露出挺圓的肚皮，“素月，你剛才喂狗的飯還留着不。”

姜錦禦抓了一下書包袋子，悶頭踏進門。

說話很難聽的那個男人叫陳歎，是姜錦禦的二舅，素月是他的舅媽。八年前他四歲，父親因爲戀上賭博，喜怒無常，失手砍死了母親锒铛入獄，而他和姐姐也就來了外婆家，因爲父親的緣故，外婆家的人都不待見他們，尤其是他。

“小兔崽子叫人都不會嗎？當初是誰那麽硬氣說不回來，還不是要賴在我們家，讀的什麽垃圾書！”

姜錦禦充其不聞，雙眼無神，髒兮兮的鞋子踩上第一節樓梯就看到氣勢洶洶的外婆和畏畏縮縮的姐姐。

“有本事離家出走，還滾回來幹什麽。”老太太的眼神像是蘸了毒，陰冷的可怕。

姜錦徽下樓打圓場，“錦禦，快跟外婆道歉。”

老太太冷哼一聲。

“我沒錯。”不卑不亢。

“你還敢頂嘴！”老太太擡手就是一巴掌，這一掌幾乎用了一半力，白皙的臉頰瞬間多了五個巴掌印，姜錦禦仍不屈的站着。

姜錦徽臉色慘敗，咬緊下唇，聲音很小，“外婆，錦禦還小，我會好好教育他，别打他了。”

“滾開，要不是你過幾天就要出嫁，我連你一塊打。”滿是皺紋的手臂雖算不上強壯，但下起狠手來不比成年男人輕多少，她一邊打一邊罵，言語粗鄙不堪。

老人的怒罵，女子的哭泣，男孩的悶哼布滿了整個廳室。

端午節到了，學校放假，房東太太的閨女也回來了，小姑娘不認生，很快就和宋知打成一片。

“宋姐姐，你躲我身後去，我保護你！”

“好。”

“宋姐姐，三級甲給你！”

“好。”

“宋姐姐快上車，我們去p城，我帶你吃雞！”

“來了。”她一個不小心從山上滾了下去，“欸，我死了。”

“别怕宋姐姐，我跟你一起死！”

宋知還沒來得及說不用，林信心就一頭栽了下來，跟她在同一個地方死了。

“……”

“小宋，心心，粽子熟了，快洗手吃。”張嫂的聲音從廚房穿出來。

“來啦。”兩吃貨套上鞋就往廚房鑽。

顧醒不愛見人，閑着沒事就讓箫聲在房間給他放動畫片看，跟剛過門小媳婦似的。宋知拿了兩個粽子上樓，一開門，顧醒急忙讓箫聲關了視頻，僞造現場之後就把他關禁閉了，雖然速度足夠快，但還是讓宋知嗅到了味兒。

“你背着我幹什麽了？”宋知皺眉看他，表情和捉.奸是一個性質。

顧醒照舊足不出戶躺屍，牛奶水果随手可拿，完美诠釋了什麽叫老年生活，隻要沒人喊他，他可以一個人從早待到晚。

“沒有。”他不擅長說謊，耳根子紅了都不自知。

他躺的搖椅是宋知網購買的，地方太偏不負責送到家門口，到鎮子就交給代理點了，爲了把這玩意搬回來就耗費了不少功夫，重點不是搖椅，也不是路程，而是搬東西，宋知盤算了一下，她可以買輛大卡車專門幫别人運東西收取運費。

宋知深信不疑，坐在他腿邊，翹起腿給他剝了一個粽子，“哝，肉餡的。”

“這什麽？”真醜。

“今天是端午節，端午節有吃粽子的習俗，相傳是爲了紀念屈原。”

“黏，你拿着。”大爺不自覺發号施令，要不是看在他那張臉好看的份上，宋知一定會連粿帶葉一起糊他臉上去。

宋知無語，“要不我嚼碎讓你吃？”

“不用”耳根更紅了。

半個粽子沒了，宋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臉上，“顧醒，你是不是，在看那種視頻？”

顧醒險些噎住，槐樹的影子清晰的倒映在他晶瑩剔透的眼睛裏，纖長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羽翼一般顫動，他輕輕開口，“什麽視頻？”

宋知直言不諱；“Huang.色.視頻。”

“……”他面無表情，“我爲什麽要看那種視頻？”

宋知盯了他好久，忽然笑了，“敢不敢讓我看看你在看什麽？”

“……”不說話就是不給看。

張嫂做了很多粽子，分别綁了十多個裝在袋子裏給鄰居分，宋知也借此機會拎着顧醒認識了一下新鄰居，其中就包括要給她介紹‘對象’的羅蘭花和可能‘砍過人’的季妗，兩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房子就隔了一條街。

一圈下來，粽子送完了，但也因爲顧醒這張男女老少都喜歡的臉收了很多禮物，顧醒不拿，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于是宋知隻好厚着臉皮我收下，畢竟都是錢買的，不要白不要。

顧醒說她沒出息。

宋知回；“你有出息還不是照樣吃軟飯。”

“……”

晚上宋知約了人搓麻将去了，顧醒讓箫聲打開電腦放動畫片，越看越困，幹脆讓他打開了今天中午沒看完的小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