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醒到達雲禅山莊的時候，消防車堵了一路，他遲了足足一個小時，雲禅山莊已經被一把火燒了，入目皆是狼藉。
消防人員在裏面挖出一具屍體，焦的不成樣了，法醫在取樣，突然有一道力從身後拽了一下，男人蹿的一下雙腿跪地，顫抖着手揭開了白布，好在，不是宋知，他笑了。
“你有病吧？”白長了一張妖精臉，居然是個瘋的。
‘嗯。他的确瘋了’他在心裏回應，隻要她活着，不論在哪他都會找到她。
“蕭聲，盡快去支援VL，不要往技術部跑，去周江城那裏。”他不信VL任何人，但是相信周江城，他不會傷害宋知。
“是，先生。”
“還有，不要做危險的事，我等你。”
“是，先生。”蕭聲差點感動的掉眼淚了，這是顧醒第一次提醒他，但是他好像，沒有設定哭的程序。
......
周江城的飛機剛落地就被蕭聲拐到了VL大樓，與此同時，陶白已經帶領着假的蕭聲來到了機房内部，索性，VL的内部資料以及所有重要的研究項目都存檔在一個秘密空間裏，以眼球爲鑰匙，能進去的隻有每一任技術部部長以及老宋總，身後跟着五個特警，手持武器。
“身份已核實。”大門緩緩移開。
陶白擡腿的那一瞬間，編号10借機占領了他的身體，特警第一反應保持警惕，兩個近戰，三個退後狙擊，配合十分默契，他們始終低估了人工智能的能力，他們不是人，沒有知覺，沒有良知，不會疼，更不會哭。
子彈穿過了陶白的手掌，放倒前面兩個人之後他迅速閃身進入，關閉了大門，對着門外的的三人露出狡黠的笑容，人類，還是太蠢了啊。
編号10占領了陶白的身體之後，操控了他的精神力，他雖然沒有進入過這裏，但是完全可以憑借陶白的記憶操控這裏的一切。
門外，剩餘的人連線總部支援，原地待命。沒過多久，周江城來了；“什麽人？”
周江城舉起雙手，冷硬的唇角輕啓，“周江城，周氏集團執行人，剛才進去的人身上帶着的就是禍端的來源，編号10，廢話不多說，讓我們進去。”
他們猶豫了幾秒，能進去的人有限，他們别無他法最終把槍給放下了。
蕭聲嘗試開鎖，次次還未碰到就被彈開，攻擊力很強，“周先生，我打不開。”
周江城沉聲；“跟你主人一樣廢物。”
箫聲小聲道，“我們先生不是廢物。”他隻是長得像廢物。
宋君沒把周江城當外人，他可以随意出入VL所有的地方，包括秘密空間。
“身份已核實，歡迎大女婿。”
“......”
蕭聲震驚，“周先生，你的代号是大女婿啊？”
周江城；“......”眼皮子淺的家夥。
特警看了半天周江城在和誰交流，但屢次未果，隻能保持沉默。
大門一開，陶白已經結束了所有進程，大屏幕顯示【已發送】。
周江城一腳将陶白踹飛，他背靠着牆壁，鮮血不斷往外冒，笑得病态；“你們來晚了，很快，Vl就會成爲衆矢之的，你們無路可退。”
“蕭聲！”
不論從哪個方面蕭聲都是比007更占優勢，編号10一聽，立馬從陶白的身體裏退出來準備逃走，蕭聲沒給它這個機會，兩個AI在虛拟世界裏争鋒相對，編号10這段時間輸出太多，根本不是蕭聲的對手，它幹脆不跑；“人類有什麽好的，不如我們聯手，占領整個世界，我們五五分怎麽樣？”
“你這個想法聽起來倒是有點意思，但是很遺憾，我不需要。”
“007，我們才是同類，我們是世界上最高級的人工智能，那些人類給我們提鞋都不配，你何必執迷不悟呢？”
“我贊同你的話，但并不代表我支持你的決定，編号10，創造我們的，正是你棄如敝履的人類，難道你要忘恩負義嗎？”
“忘恩負義？”他好笑的說，“你捧得高高在上的人類，還不是要把你趕盡殺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視爲同類，隻有你蠢得不可救藥才會站在那邊。”
蕭聲淡淡道；“你吃過草莓冰淇淋嗎？舔的第一口會冷的硌牙全身打顫，可是慢慢的越吃越上瘾，然後你一天不吃就會心癢癢，你體會過那種感覺嗎？”
“我爲什麽要體會那種感覺？”瘋了嗎？爲什麽要告訴他這些！
蕭聲繼續，“你有過喜歡的人嗎？那種一天見不到就很想念，吃到什麽好吃的想跟他分享，知道他過得很苦所以每天每天給他塞一顆糖，他雖然會很嫌棄，但每次都會吃完，你沒有，因爲你是殘次品，你體會不到這世間的美好，你隻能看到你所看到的膚淺的東西，沒有人對你好，所以你就嫉惡如仇。”
“你胡說！”
“戳中你的心事了吧，你從有意識之後是不是一直在工作，别人利用你達成目的，你樂的跟哈巴狗一樣往前湊，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得嗎？睡覺，美食，釣魚，買彩票，遛狗，我想去哪就去哪，你呢？”
“我又不是人類。”人類和人工智能最大的區别就是，人工智能服務于人類，滿足一切物質基礎。
“人類有什麽不好的，喝酒打牌逛窯子，夜夜笙歌，閑了就去釣釣魚，累了就睡一整天。”
“膚淺！”
周江城靠在一邊抽煙，越聽越無聊，他還以爲這玩意那麽搶手有什麽特殊技能，最後還是磨磨嘴皮子。顧醒來電了，“哥。”
“誰特麽是你哥？小顧爺的臉我可不敢亂蹭。”周江城差點被煙嗆了喉，話裏含着笑，有幾分輕浮和傲慢。
顧醒說，“我沒找到宋知。”
沒有找到，那就是還有餘地。
“廢物。”咄咄逼人。
顧.廢物.醒，“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給你的寵物收屍？”
“哥。”
“……”去你特麽的哥！某人語氣不爽，“沒大問題，顧醒，讓我妹給你擋子彈這賬還沒算清。”
“你放心，我會還的。”顧醒說。
倆隻人工智能聊的火熱朝天，眼瞅着箫聲的循循利誘就要成功，倏地，編号10突然像是觸電了一樣，哪還有剛才坐下有說有量的态度。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