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城不在，顧醒隻能自己做飯，味道雖然不比山珍海味，湊口吃基本沒什麽問題。

蕭聽聽睡十五房間，十五跟顧醒睡，洗完澡之後父子倆相互幫忙吹頭發，顧醒下樓泡了兩杯牛奶，一杯給隔壁的蕭聽聽。

她白天太鬧騰，喝了牛奶困意就來了，打了個哈欠說；“叔叔晚安。”

“嗯。”顧醒接過杯子，把她的被子蓋好退出房間，回到自己房間。

“爸爸，我想睡外面。”十五看着他，雙手放在後面，慢慢推開了抽屜，然後把什麽東西塞了進去。

“不怕掉下去？”顧醒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并未揭穿。

十五去衣帽間搬出床墊鋪在床底下，三兩下掀開被子爬上床擠進顧醒懷裏，“不怕了。”

“……”

“爸爸，我給你講粒子的故事吧。”

“睡不着？”

“是你睡不着。”顧醉最近愈發害怕爸爸會消失，總是患得患失的，睡覺也不忘要拉着他的手，他睫毛輕顫；“爸爸，今天不要吃藥，行不行？”

顧醒妥協，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低聲說，“不吃了。”

這一夜，顧醒睡得很好，夢到了宋知，夢到了他們在南洲的林林種種，他突然很慶幸，顧盞當年的計劃成功實施，但凡有一丁點的誤差，他就不能被宋知撿回去，更不會有後來的故事，不會有十五。

“顧醒，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如果我回來看到你要是瘦了，我就……就就……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我離家出走還不行？”

“宋知知，你别走，我會好好吃飯，照顧好十五，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我真的好想你。”說到後面，顧醒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宋知順勢岔開坐在他的腿上，手指輕輕撥弄他的頭發，“真乖，麽麽哒。”

“宋知知，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

“我知道。”

“知知，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可以的阿醒，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我等你回來，知知，如果十五萬成年你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我們兩個死也要在一起，不分開。”

“不分開。”

“宋知知，親親我。”

“好好好，親。”

“這邊也要親。”

“……”

顧醒起床之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一看時間趕緊下樓給倆孩子準備早餐。

“庭聲，你下來的正好，扶我上個廁所。”蘇庭舫傷到了腿，行走不便，但也隻是腿，在家養着就行，就不占着公共資源了。

“孩子呢？”

“老周帶去買菜了。”

“哦。”顧醒松了口氣，眼睛有明顯的倦意，跟睡不醒似的，腦袋昏昏沉沉。

顧醒把人架到輪椅上推進衛生間，沒注意怼在了牆上，蘇庭舫疼的龇牙咧齒那叫一個刺激，“你怎麽了今天，冒冒失失的。”

“沒什麽。”他在想，自己昨晚睡得那麽熟是不是十五做了什麽手腳，夢裏的宋知跟真的一樣，他好像真的能感覺到她，所以他就一隻賴在她身體路不願意起來，後來聽到十五叫他就醒了。

顧醒平常警惕性很高，唯獨對宋知和十五不設防。

顧醒不知道的是，十五在實驗室問宴知韫要了夢網，錄入死者生前的影片然後自動生成一個全息模拟人物，人在睡着之後就會在夢境裏與那個人交流，甚至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在那之後，顧醒喜歡上了睡覺，隻要身邊的人不叫他，他就一直睡，一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