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一大三小都被聶铮勒令去泡澡。
這裏的浴缸泡聶铮和封筱筱兩個是嫌小了,可是換成筱筱加兩小隻還是可以的。
筱筱帶着兩隻魚兒在浴缸裏泡澡,一邊跟他們講故事。
“小魚兒遊啊遊,遊到了大海裏,找到媽媽啦……”“哇。”
小魚兒聽得咯咯直笑,“媽媽,那小魚兒的媽媽,還認得小魚兒嗎?”
“當然啦。”
封筱筱嚴肅認真,“小魚兒是媽媽的孩子,不管多久沒見面,媽媽都能一眼認出來的。”
“太好啦!”
小魚兒高興的去看哥哥,“大魚兒,聽到沒有?
媽媽雖然很忙,但是媽媽惦記着小魚兒,不會忘了小魚兒的樣子的。”
“聽到了。”
大魚兒笑着點頭,也不戳穿媽媽。
媽媽說的故事,其實原本是小蝌蚪找媽媽,被媽媽換成了小魚兒。
他知道這是媽媽在哄妹妹,做大哥的當然要配合。
敲門聲響起,聶铮随即推門進來,“在幹什麽呢?
泡的差不多就起來了,還要喝姜湯。”
雖然浴缸的水是恒溫的,泡太久也不好。
聶铮先把兒子、女兒抱起來,出去交給保姆,回來一看,筱筱還沒起來。
聶铮失笑,“是在等我抱嗎?”
“想得美!”
封筱筱瞪了他一眼,嗔到,“我是沒有找到毛巾。”
總不能就這麽光秃秃的出去吧?
那多羞恥。
聶铮抿着嘴笑,不說話。
封筱筱馬上明白了,“你故意的!”
聶铮看她生氣了,趕緊取來毛巾把封筱筱給裹住,“好了,不生氣。”
“放開!”
封筱筱由此想到了太多,發洩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讨厭!幹什麽把我當傻子一樣?”
“乖,筱筱乖。”
聶铮抱住掙紮不休的筱筱,柔聲哄她。
“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了。
對不起、對不起……”封筱筱怔忪,意識到聶铮似乎從來沒有對她發過脾氣,在她面前,聶铮永遠是好聲好氣、好言好語。
這人是人格分裂,還是兩幅面孔?
就算是兩幅面孔,能一直做到也很難。
見她發怔,聶铮擔心她的身體。
“是不是受涼了?
啧,還是怪我,不該縱容你。
要不要吃點藥?
沒有發燒吧?”
“沒……”封筱筱剛張嘴,聶铮就低頭,用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認真的給她試溫度。
封筱筱動都不敢動,片刻後擡眼看看他。
四目相視,兩人都笑了。
封筱筱嬌軟的問他,“我發燒了嗎?
聶醫生……”“嗯……”聶铮沉吟,一本正經的配合她,“那倒是沒有,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打一針。
我看,就今晚打吧。
孩子們都睡了,我給你打。
打一針就舒服了。”
“……”封筱筱一怔,跟着笑了起來,嗔到,“臭流氓!”
聶铮把她抱了起來,封筱筱也沒穿拖鞋,直接踩在他的腳面上,把聶铮的拖鞋給弄濕了。
她像是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大笑起來。
“哈哈……”“調皮。”
聶铮摟她入懷,親吻纏綿。
“嘻嘻,哈哈……”小孩子稚嫩的嬉笑聲打斷了他們的旖旎,聶铮和筱筱看過去,隻看到小魚兒剛冒出的小腦袋被大魚兒給摁回去了。
接着,就聽見大魚兒在那兒‘教訓’妹妹。
“還聽不聽話了?
都說了不許打擾爸爸、媽媽!”
“喔——”小魚兒調皮的拖長了尾音,拉着小哥哥撒嬌,“大魚兒不生氣嘛,小魚兒聽話、聽話啦,不看不看啦。”
大魚兒不信,“不許騙哥哥!不許撒謊。”
“喔。”
小魚兒語調垮了下來,“知道啦,爸爸媽媽和好啦,小魚兒高興嘛。”
“走!”
大魚兒拉着妹妹,出了房間。
從始至終,聶铮和筱筱都沒參與進去兄妹倆的‘小組會議’,兩人面面相觑、相視而笑。
他們額頭相抵,聶铮柔聲說,“小魚兒像你,可愛。”
封筱筱笑着點頭,“大魚兒像你,什麽都要操心,也不嫌累。”
“自己的人,嫌什麽累?”
聶铮把封筱筱抱回了房間,放在床上,“我去給你拿衣服,等着……”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桌上有道剁椒魚頭。
大魚兒和小魚兒現在都能很好的自己吃飯了,兩隻小團子吃的哼哧哼哧的,一邊吸着氣喊着辣,一邊還不停往嘴裏塞。
“慢點……”封筱筱忙着給兩個孩子擦汗,勸着,“辣嗎?
辣就少吃點。”
原本準備的是醬香魚頭,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變成了剁椒魚頭。
說要撤了吧,偏偏聶先生又是個不輕易浪費的性子。
封筱筱自己是不吃的,她原本是能吃辣的,自從半年前得了咳喘症,就被聶铮禁止了。
這會兒,封筱筱心疼孩子,“不吃了,浪費就浪費吧。”
她是知道的,聶铮這股子勤儉節約,也是聶家的家教,并不是外面傳言的,有錢人在各個方面都是一擲千金、揮金如土。
就是對兩個孩子的教育,聶铮也都很嚴謹。
越是世家,越是注重細節品質的培養。
她這麽說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聶铮。
總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像個不懂事的小孩。
呵。
聶铮笑了下,“行,不浪費,我吃。”
封筱筱開心了,“快,大魚兒、小魚兒不吃了,給爸爸吃……”“辣辣辣!”
小魚兒吐着舌頭,喝水不管用,封筱筱趕緊給她喂了口米飯,又忙着去倒牛奶,“媽媽給倒牛奶,喝了牛奶就不辣了。”
今天這桌菜,可真是失敗。
給兩隻魚兒都喂了牛奶,緩解了很多。
回過神來,封筱筱察覺到不對勁了。
魚兒們被保姆抱走,封筱筱被聶铮牽着回房時,她突然意識到個問題:“剛才的魚頭,你都吃了啊?”
嗯?
聶铮微怔,颔首,“是啊。”
筱筱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不是……”封筱筱秀眉緊蹙,疑惑的望着他,“不辣嗎?”
她記得的很清楚,聶铮可不太能吃辣的。
不是說絕對不能吃,但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應,像啃了一鍋饅頭一樣淡定,這就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