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麽意思?
封筱筱一時沒理解,也沒精力去深想,她實在走的累了——腳上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呢。
“我看看。”
聶铮心疼,蹲在她面前,一看到這鞋跟立時皺眉,“穿這麽高的鞋幹什麽?
還嫌自己不夠高?”
“好看嘛。”
封筱筱嘟着嘴,朝他撒嬌。
“給我揉揉嘛。”
聶铮認命,幫她把鞋子脫了下來,一邊給她揉着腳,一邊叫人取了一雙拖鞋來。
封筱筱舒服的眯着眼,“好舒服,呀,對對對,就這樣。”
他們坐在這一角,雖然避開了衆人,但畢竟不是在房間裏,經過時還是能看見的。
夏子甯她們一行,就看的清清楚楚!陳丹彤張着嘴,吃驚不已,“聶铮是這樣的嗎?
他那張臉,我還以爲,他很大男子主義,在女人面前這麽服服帖帖的?”
她這話顯然是在問夏子甯,因爲夏子甯和聶铮是相過親的。
這裏的‘女人’指的不隻是封筱筱,還有夏子甯。
夏子甯皺了眉,她知道,她的閨蜜們誤會了。
她是和聶铮相過親,可閨蜜們理解的,卻好像是他們已經交往過了,尤其是陳丹彤。
夏子甯知道陳丹彤爲什麽這麽認爲,是她那天對着陳伯伯說她和聶铮交往了,想必陳伯伯回去之後,把這話也跟陳家人說了!現在怎麽辦?
要她跟陳丹彤解釋,她和聶铮沒有到那一步?
不行,這個臉她丢不起!她可以扮演一個被無辜抛棄的可憐女人,卻不能成爲一個活在臆想裏的可憐女人!要是她們知道了真相,會怎麽笑話她?
于是,夏子甯沒有解釋。
曹尋文見她臉色不好,又跟誤會了。
搗了搗陳丹彤,“你快别說了。
這個聶铮也真是,明明知道子甯也來了,就不能克制一下嗎?
還真是舊愛不如新歡!這麽薄情的男人,子甯,沒什麽好可惜的!”
夏子甯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澀。
“可笑!”
陳丹彤卻越發不平,“他是怎麽做到的?
前腳抱着你,轉身就去哄别的女人了?”
夏子甯聽着心虛,她不好說,她和聶铮壓根沒有到那一步!陳丹彤話,叫她脊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有種怕被人拆穿的恐懼。
但陳丹彤接着說,“他們這是拿愛情做着傷害别人的事!我大伯現在還在家裏躺着,他一輩子都鑽在電影裏,都是封筱筱這個禍害!”
這麽一來,夏子甯反而不心虛了。
她心虛什麽?
她和聶铮相親是事實,聶铮半路和封筱筱好上也是事實,封筱筱前腳跟她說和聶铮已經沒關系了,轉身卻又勾勾搭搭,他們都不覺得心虛,她憑什麽呢?
再說了,聶铮那麽狠,害了陳家也害了夏家!簡而言之,夏子甯已經被架了上去,她下不來了。
這邊,聶铮替封筱筱揉着腳,慕熠揚過來找他,似是有事。
封筱筱睜開眼,勾着他的手,“你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乖。”
聶铮點點頭,“我很快回來陪你。”
“沒事啦。”
封筱筱笑着松開他,看他和慕熠揚離開時的神色,像是遇到了麻煩?
封筱筱搖搖頭,她是管不了的,那麽大個盛世,問題總是不斷,聶铮真的很辛苦。
這會兒也沒人,封筱筱安心的坐着休息。
“嗨。”
一個熟悉的聲音,封筱筱擡頭看過去,意外看到兩個熟悉的人。
竟然是霍千金和謝睿!“師兄?”
在這裏見到熟人,封筱筱自然興奮,趕緊站了起來,腳上還穿着聶铮叫人拿來的拖鞋。
“你也來了啊……”說着,看向霍千金,“你好。”
霍千金抿着嘴笑,頭頂上一左一右兩隻丸子頭,嬌憨可愛,“你好。
我叫霍之南。
你叫我南南就好了。”
“哦,好。”
封筱筱去看謝睿,很想知道,他們爲什麽會一起出現在這裏?
霍之南來這,倒是正常,畢竟是霍局的女兒,那麽謝睿呢?
謝睿無奈聳聳肩,霍之南看懂了他們的官司,笑的有些小得意,“我拉他來的。”
“呵。”
謝睿輕哂,毫不留情的拆穿她,“我是被你騙來的。”
他要知道來的是這種地方,他死也不會答應的。
他隻是個普通的藝人,并不是他們上流圈子的。
像這種富豪、富N代的聚會,他來湊什麽熱鬧?
霍之南擡頭,拉着謝睿的胳膊晃了晃,“别生氣嘛,看,筱筱也在這裏呀。”
謝睿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封筱筱看在眼裏,有個大膽的想法——這倆,貌似有戲啊?
不過也不好說,經過慕熠揚和聶歡顔的事,她不太敢确定了。
筱筱拿起手袋,霍之南問她,“要上洗手間嗎?”
“嗯,一起嗎?”
“一起呀。”
霍之南去看謝睿,“你護送我們好不好?”
謝睿皺着眉,語氣不悅,“這是你的地盤,還用得着我護送你?”
嘴巴上雖然這樣,但行動上卻已經老師的跟在了他們身後。
霍之南朝封筱筱擠擠鼻子,“真的好别扭啊,他的性格一直這麽别扭嗎?”
“不是啊。”
筱筱笑着搖頭,“他隻對你這樣。”
“他隻爲難我、挖苦我?”
霍之南皺着鼻子,不太高興,可是不等封筱筱安慰她,她自己笑起來了,“哈哈,那說明,我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呃……”筱筱失笑,真是好阿Q的姑娘啊。
“嗯,也可以這麽說吧。”
“哼。”
霍之南得意的勾唇,“我就知道,我一定會拿下他的!睡不到謝睿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筱筱張大了嘴,太OPEN了!她朝霍之南豎起大拇指,“行的,加油,我從精神上支持你!”
“哈哈。”
霍之南大笑,低頭看看筱筱腳上的拖鞋,不無羨慕,“總有一天,我要讓他也蹲着給我揉腳、給我換鞋!”
筱筱忍俊不禁,心裏想,那可難了,謝師兄和聶先生那就不是一個品種。
這邊,聶铮和慕熠揚處理完事情,田麗匆匆趕來了。
她手上拎着袋子,裏面是給筱筱重新準備的禮服——像撞衫這種事,當然要規避。
他們是主人,讓着客人,也是應該的。
聶铮看了眼,颔首,“筱筱在偏廳。”
“好,我過去找她。”
田麗答應着,去找封筱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