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筱筱不是不懂的對人好,但是也不是誰都值得她好好對待,在這一點上,和聶铮還真是不謀而合。
所以,他們才會合适。
廖清明高高興興的收了藥盒,用過餐和聶铮一同去忙買地的事。
封筱筱沒跟去,她待在休息室裏休息。
因爲最近比較空閑,封筱筱有個網課在上,是關于影視發展及自身素養提高的。
這個課程的主辦方是國際電影協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資格報名。
封筱筱的這個名額,是古佩玲給她争取來的。
好容易争取到的機會,封筱筱自然珍惜,也不想辜負古老師的厚愛,她很認真的做筆記,上學時都沒有這麽專注。
看她很像回事,聶铮給她買了一堆筆記本,還有筆。
其中,封筱筱最喜歡那支白色、鑲金邊的萬寶龍鋼筆。
作爲學渣的她以前從來不理解,反正都是筆,爲什麽這種名牌筆這麽貴?
用這支萬寶龍記筆記後,她才算是理解了。
好的鋼筆寫字,手感太棒了,會忍不住一直寫下去的,對學習真的是幫助很大。
這麽一來,她再看看聶铮在用的那支她手工制作的鋼筆,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封筱筱揉揉鼻子跟他說:“這筆不好寫吧,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換支好筆吧。”
她的聶先生一直用這支筆,是因爲她,她不傻、都懂的。
“不會。”
聶铮搖搖頭,回答的十分淡定,“我已經過了需要靠筆來督促自己學習的年紀了。”
言下之意,他用什麽筆,都是他控制筆,而不是筆在控制他。
啧。
封筱筱想着聶铮這份疏闊,發覺他是越來越有魅力、讓她越來越喜歡了。
聶先生不但有千裏挑一的皮囊,還有着萬裏挑一的内涵,叫她怎能不愛不釋手?
現在,封筱筱用着聶先生買的萬寶龍,認真聽課記筆記——寫出來的一手字,也是越發像他的筆迹了。
封筱筱升華了,覺得學習真是件快樂的事情。
等到聶铮和廖清明回來,封筱筱正在煮茶。
煮茶這個技能,也是最近新學的。
原因很簡單,聶铮喜歡喝茶,引她入門的老師是聶铮,但聶铮并沒有足夠的空閑時間,爲此,封筱筱找了家茶社,付了學費,專門找了茶博士教她。
她學的很用心,雖然還是新手,但已經是似模似樣。
封筱筱上完課,估計着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煮茶。
水剛開,門從外面推開,聶铮和廖清明回來了。
“咦,看我算的挺準的。”
封筱筱笑着揮揮手,“快過來坐下,馬上就能喝了。”
聶铮過去,挨着封筱筱坐下,廖清明坐在他們對面,吸了口氣,“這是老君眉?”
“是呀。”
封筱筱倒了一杯,先遞給廖清明。
“謝謝。”
廖清明笑着接了,看了眼聶铮,“聶先生,我這就不好意思,先享用了啊。”
聶铮未置可否,封筱筱已經親手遞到他嘴邊,“聶先生的,我嘗過了……不燙啦。”
聶铮揚唇,笑了。
“是不是事情不順利啊。”
封筱筱看出來了。
她跟聶铮這麽長時間,雖然他的表情少的可憐,但她如果連他是高興、還是生氣或是煩惱都看不出來話,那她算是白跟了他這麽久。
“嗯。”
聶铮颔首,濃眉輕蹙。
“哎。”
廖清明抱着茶杯,歎道,“這次是難了……”從廖清明口中,封筱筱知道了今天他們過去所經曆的一切。
按理來說,買一塊地的事情,是不需要聶铮親自出面的。
但是,因爲葉文正之前鬧的事情,聶铮隻有放下身段,希望明家在見到他後,能給幾分面子。
但是,明家的态度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明先生和太太都沒有出面,隻讓秘書來招待聶铮。
秘書倒是始終帶着微笑,但其實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等于是駁了聶铮的面子。
接下來,就更難堪了。
秘書把一隻文件袋遞給廖清明,笑眯眯的對聶铮說,“聶先生,這是葉氏的投标書,明先生一向尊敬葉老,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小葉總辦的難看,明先生不想引起兩家的紛争,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你們撤了購買計劃,這樣兩家都能保住顔面,您說呢?”
聶铮一怔,他來之前就猜到會受到刁難,但沒想到明家這是直接把他們的标書給抽走了!這是告訴他們,買地的事情絕無任何商量的餘地。
葉家再有錢怎麽樣?
有錢就能爲所欲爲嗎?
哪怕對方是個乞丐,葉家看上乞丐的東西,出再多的錢,隻要乞丐不願意,他們就不能生搶!秘書笑眯眯的,把這段話說給聶铮聽,“這是明先生的原話,聶先生莫怪,雖然是粗魯了些,但比不上小葉總辦事難看,是不是?”
聶铮默然,無可反駁。
另外也是他犯不着和秘書争辯,秘書不過是個傳聲筒,和他沒有對話的必要。
總之這一趟,聶铮和葉氏,那是面子、裏子丢的幹幹淨淨!封筱筱詫異,“他們不是公開招标嗎?
那就是官方統一的,他們還能把标書給抽回來啊?”
“理論上是不行的。”
廖清明無奈的搖搖頭,“但是,也隻是理論上,地畢竟是明家的,他真要做什麽,誰還能攔着?
退一步說,即使标書沒撤,隻要最後明家沒簽字,我們都買不了那塊地。”
“哦。”
封筱筱點點頭,看向聶铮。
“那,是不是這事就沒指望了?”
聶铮薄唇緊抿,沒說話。
封筱筱懂了,隻怕是這樣。
“别不開心啊。”
封筱筱靠過去,挽着聶铮的胳膊,廖清明見狀,識趣的起身離開。
封筱筱索性窩進他懷裏,勸慰他,“不是你說的嗎?
做生意就是這樣啊,有賺就有賠啊,不對……這次我們也沒有賠吧?”
我們……這兩個字成功的讓聶铮舒展了眉眼,聶铮伸手抱住封筱筱,感覺好了很多。
在明家壓着的火,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喜歡封筱筱說‘我們’,雖然她不懂生意上的事,但他們是一體,他的煩惱、快樂,得意與失落都和她息息相關。
“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