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看出顧沉着急，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也有些責怪他。

開口帶着怒氣，“不管事情是怎麽樣的，彤彤我來養，還不行嗎？”

翁千歌看着鎮定，但還是白了臉。

“媽！”

顧沉震驚。

“……”左雲被他一吼，慌了神。

但實在不肯松手，去看翁千歌。

“千歌，媽也是女人，媽能理解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是不是？”

翁千歌沉默了片刻，因爲心太疼了。

她怕自己一張口就哭出來。

“千歌……”“嗯。”

翁千歌扯了個笑，眼神飄忽，“對，孩子是無辜的。”

說完，轉身去餐廳抱起jason上了樓。

顧沉想要追上去，被左雲給拉住，“她是什麽意思？

這是同意了吧？

彤彤我就帶走……”“你敢！”

顧沉爆喝，額上青筋暴起。

怒目而視，“想養是吧？

行，我會帶着千歌和jason，離開海城，永遠！”

“！”

左雲最怕的就是這個，但此刻，她除了震驚之外，還覺得心寒。

“小沉，你每次這樣說，我都可以體諒你，但是，這次是因爲彤彤啊！她可是你的……”“不是不是不是！”

顧沉抵了抵太陽穴，情緒近乎暴走。

“我要跟你說多少遍？

彤彤不是我的孩子！我這輩子，不可能和千歌以外的女人生孩子！”

“你……”左雲還是不信。

直搖頭，“我知道，你喜歡千歌。

彤彤算是你犯的錯，你不想認她……”“夠了！”

顧沉喘息都粗了，無奈的苦笑，“我了不是，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

左雲面色發青，“那你告訴我，你是那種大發善心，會替别人養孩子的人嗎？

彤彤從出生，就是丁蔓在養，你對彤彤有多上心，還需要我說嗎？”

“上心？”

顧沉哭笑不得。

“随便你怎麽說，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左雲有些動搖了，“真不是？

那……彤彤到底是誰的孩子啊？”

顧沉咬緊牙關，“不知道。”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把彤彤塞給來接的人，“帶走！馬上！”

“是，顧先生。”

“哎……”左雲還想攔，被顧沉狠狠一眼瞪過去，制止住了。

顧沉薄唇緊抿，“你要是還想再見到我，請你務必把千歌放在第一位！”

他有些擔心，“你剛才那樣，會讓千歌懷疑的。

沒有下一次。”

左雲誠惶誠恐，顧沉冷笑，“當年，我能在西十二街那種垃圾場長大，如今，我更加能帶着千歌和孩子，在任何一個地方好好活着！”

樓上，翁千歌站在拐角處，眉頭深鎖。

他們吵成這樣，顧沉也沒說出彤彤的身世。

她原本以爲左雲會知道，結果并不是。

直覺彤彤的事沒那麽簡單，或許和她有關？

後來彤彤怎麽樣了，翁千歌沒問，隻安心照顧jason。

晚上，顧沉回來了。

神色和言語都透着小心。

吃飯的時候，說，“千歌，明天，帶jason去上戶口。”

“嗯。”

翁千歌淡淡應了，正戴着手套給jason撕雞腿肉吃。

jason嘴巴塞得滿滿的，“阿姨……”“吃飯的不許說話，要把東西都咽下去才能說。”

翁千歌溫柔的指正他。

jason趕緊閉嘴，乖乖的點頭。

這一刻，顧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剛到翁家，他又髒又土，被千歌從頭到腳的嫌棄。

她罵他的樣子，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不是記仇，而是永遠記得，第一眼見到的她，那麽明媚，那麽耀眼，此後，他眼裏再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