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滿抱胸笑吟吟的看着她表演,等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才擺擺手。
“歇了吧您哪,您哪位?”
周氏一愣,緊接着挂上一臉震驚的表情,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被獵戶擋住了。
“閨女,我是你娘啊,你,你不認識我了?”
花小滿了然的一笑,“哦,原來你是傅小蠻的親娘啊,她死了呀,你這披麻戴孝的,不是在給她出殡嗎? ”
周氏“哇”一聲哭了出來,“閨女,你說什麽瘋話啊,你,你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我是你娘啊,你問問鄉親們,是不是?”
“閨女,這真是你娘。”
“這咋還不認識自己親娘了呢?”
“這是富貴了,不想認爹娘了吧?”有人還挑事。
花小滿嘻嘻笑了, “傅小蠻沉塘了呀,你們不是都知道?不是她的親生爹娘親自賣的她,還得了我哥哥一百兩銀子呢。”
說着,掏出一張紙,正是那張斷絕關系聲明,“我哥哥就怕你們爲了銀子纏着我不放,特意給了我這個,你看看,這不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
哥哥?
蔡長孺也側目看她。
“你哥哥是?”
“我哥哥是鎮上金縷衣的掌櫃金雲來,我叫金小滿,因爲和傅小蠻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我哥哥請大法師用她祭了河神,換了我回來。”
花小滿造作的轉了個圈,歎了一口氣,“我本來生的可漂亮了,可哥哥找不到更好看的皮囊給我,就隻好勉強用這個了。”
換魂?!
周氏驚的往後倒退兩步,就見花小滿忽然詭異一笑,“不過,不要緊,既然能換魂回來,自然可以把這皮囊給我弄漂亮點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有換魂一說?怎麽可能?”
傅有财的媳婦崔氏到底認得幾個字,不大相信怪力亂神之說。
“你們不相信,當初爲何簽字畫押賣妹妹啊?難道不信她能祈福,就隻是送她去死嗎?”
花小滿斜睨着她,陰森森的道,“吃着親妹妹、親閨女換來的血饅頭,好吃嗎?”
“不不不,不是……”
周氏蓮連擺手,卻也說不出什麽。
有苦說不出!
人他們是賣了,可銀子他們一文也沒拿到啊,傅有财還被山匪吓病了,迄今還躺在床上呢。
花小滿笑了笑,“對了,大娘,您回吧,雖說我是從地府來的新魂,鎮壓了傅小蠻的魂魄,占據了她的身子,可到底你們才是一手把她送上斷頭台的人,你們來我身邊可是會惹大簍子的。”
周氏再次倒退幾步,“鎮,鎮壓?怎麽克,什麽簍子?”
花小滿上前一小步,陰森森的道:“傅小蠻畢竟是慘遭橫死,她的魂魄心有不甘,會不自覺的跟着我,我有法器護體,她不能把我怎麽樣,可是你們沒有啊,萬一她注意到你們,找你們報仇,你們怎麽擋得住?”
周氏婆媳的臉瞬間白了。
“娘,相,相公還病着呢,我,我們先回去吧,改天,再,再來看妹妹。”
崔氏攥緊了崔氏的胳膊,想催她趕緊離開。
花小滿忽然一回頭,對着空氣道,“你,你這麽快就追來了?”
蔡長孺配合的問了一聲,“誰?”
“你前妻,哦,你沒碰過她,算不得前妻了。”
崔氏和周氏再顧不得許多,拔腿就跑。
巷子裏圍觀的衆人發出“哦”一聲驚叫,也作鳥獸散。
花小滿咧着嘴在背後大叫,“哎,傅小蠻,你去哪?”
人都散了,蔡長孺便朝外走去,“你别去了,看家吧。”
花小滿當他擔心家裏東西被偷,一臉壞笑道:“家裏有傅小蠻看着呢,沒人敢來,放心。”
漢子回頭瞥了她一眼,“身上不疼了?”
嗯?這貨是在關心她?
肥婆咧嘴一笑,“疼,那也去。”
“去加件外套吧。”
“不要,我定的衣裳還沒來呢,以前的衣裳又髒又醜,我不穿。”
漢子一頭黑線,那神情好似在說,以前怎麽沒嫌棄?
肥婆咧嘴一笑,“我是金小滿啊,大家小姐,很講究的。”
外頭膽子大留着偷聽的,吓的一個趔趄,屁滾尿流的散了。
初冬的山,沒什麽美感,花小滿心情卻不錯,哼着小調屁颠屁颠跟在獵戶後頭,獵戶似乎受了她的感染,心情好了些,眼神沒那麽憂郁了,多了幾分爽朗的恣意。
他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砍了兩捆荊棘,用擔子挑着,回頭招呼肥婆回家,卻見她一臉得意的拿着一隻老山參,笑的如花燦爛。
“看,我找到了什麽寶貝?”
又是一隻自己把自己曬幹的老人參。
他見怪不怪,當前往山下走去。
花小滿舉着人參,晃晃悠悠的跟在後面,走到山腳下,看到人影晃動,便大聲的道:“我跟你說,這顆人參足足有千年之久,放到京城那至少能賣一千兩銀子,在這個小地方,多少也能賣六七百兩吧。”
漢子不吱聲,繼續往前走。
“等我賣了它,你願意和我去鎮上住嗎?”
“不願意。”
“那爲何啊?你喜歡這裏?”
肥婆故作苦惱裝,“算了,你喜歡,我就陪你住在這裏好了,我們買塊大一些的地,好好的蓋間新宅子,再買一群丫鬟仆婦伺候,好不好?”
漢子不理她加快了回家的步子。
“哎,你慢點,我跟不上。”
“哎,哎——”
肥婆腳下一個趔趄摔了下去,漢子急急回身看她,就見她笑的一臉燦爛,卻發出哭咧咧的聲音,嗲嗲的道,“都怪你,我,我操控這胖身子還不大熟練,你就不能等等我?”
漢子一頭黑線,“有意思嗎?”
肥婆點頭,“有意思,晚上還有更有意思的呢。”
漢子無語的道,“你來到底幹嘛來了?和他們計較什麽?”
花小滿委屈的道:“我也不想啊,可我占了這具身子,就得爲她出口惡氣,不然,她的冤魂怎麽散去?”
還在演,漢子扭頭就走。
花小滿抿唇看着他的背影,恨恨的哼了一聲,死獵戶,都不知道配合一下。
以爲他就像上次那樣走了,誰知道不一會兒他又黑着臉倒了回來,甕聲甕氣的道,“走不走了?”
花小滿眉開眼笑,矯揉造作的道,“我起不來了。”
漢子不作聲,也不動,就看着她。
二人僵持了一會,漢子最終敗下陣來,上前一步,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了起來。
花小滿瞥見他的臀部忽然又開始金光閃閃,高興的就着他的力跳了起來,撲進他的懷裏,雙手一環,将他抱了個結實。
漢子頓時愣住了。
肥婆罪惡的胖手卻毫不猶豫的拍向他的屁股。
啪啪啪,嘀,寶箱到手。
漢子将她扯開,退後一步,冷冷的看着她。
花小滿卻不在意的嘻笑一聲,蹦跳着朝前走去,漢子無奈的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才到巷子口,就見一瘦弱的少年撲了過來,抓着蔡長孺的手,道:“哥,娘不行了!”
看到花小滿過來,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