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系統的背景小白文是她寫的,她都要以爲傅小槐和倫倫早就暗通曲款了。
這才認識幾天,就爲了他跪來跪去的,太會演了。
不得不說,傅小槐這個小白蓮的成長是迅速的,随機應變的能力也是杠杠的。
“壞了!我的兔肉!”
堂屋裏爐子上炖的兔肉好像糊了!
花小滿也不理她,轉身往屋裏跑,聽倫倫在身後叫了一聲,“金小滿!”
聲音透着些許不敢相信,又有些說不清的期待。
她微微回頭,正午陽光灑在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上,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她故作冷漠的說,“我說過的,你記得的。”
死小子,早告訴你要老實點,還敢做戲騙她,吓不死你!
說着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眉頭緊鎖的林白,繼續往屋裏跑去。
兔肉果然已經幹了鍋,好在還沒糊,趕緊加了些水,貼上一圈玉米餅子,又在爐子理加了幾塊木炭,便在小闆凳上坐下了,一邊烤火,一邊思量。
劇情有些詭異。
她是劇本親媽,系統還給了她摸寶箱的技能,不應該是要瘋得瘋要魚得魚的大女主爆爽通關嗎?
可她怎麽就覺得這麽艱難呢?
一個個的也不知道是npc還是真人,演技爆棚,牛逼的不行。
就連剛剛給倫倫吃丸子,也不過是強行挽尊,吓唬他的。
還希望林白看不出這裏頭的門道來。
“表姐,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呢?”
倫倫出現在門口,傷口應是包紮了,換上了那身通黑的衣裳,幹幹淨淨的臉上挂着讓人想揍他的嬉皮笑臉。
花小滿瞥了他一眼,道:“喲,你這身衣裳可是刀槍不入的,你上午若是穿着它,也不至于被一個‘蠻子’就傷到了。”
刻意強調了“蠻子”二字,諷刺味盡顯。
倫倫羞赧的看了她一眼,正色鞠了一躬,“傅姐姐,我錯了,不該這麽騙你,盡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傅姐姐?
花小滿微微側目,“喲,不是表姐了?”
“你本來就不是我表姐。”
倫倫微微垂頭,“我知道我做的不對,我爲了讓你給我解毒我騙了你,可,可你就沒騙我嗎?”
呵,來算賬了。
“我怎麽騙你了?”
“你說你是金小滿,可我調查了,什麽沉塘換魂都是子虛烏有的說法,金運來雖然不着調,卻也從欺敏霸市,更不會讓認沉塘給金家祈什麽福,更關鍵的是,金家根本就沒有過什麽女兒。”
倫倫說的一臉笃定,“所以,你就是傅小蠻。”
“可笑,我是不是傅小蠻,傅家人認不出來?”
花小滿諷刺的看着他,“還是你已經熟悉到要替他們出頭?”
這是替傅小槐找場子來了?
這色貨這麽容易就被搞定了?
“我怎麽會替他們出頭?
倫倫擺手,“我隻是就事論事。這傅家,與其說他們認不出你是傅小蠻,倒不如說他們更喜歡你現在金小滿的身份。”
花小滿依舊防備着,冷笑道,“我的身份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不過是借了他們一具肉體,不是已經給了他們銀子了。”
“他們不會這樣想,不管你内裏是什麽,你這具殼子依舊是他們的女兒,隻要他們想女兒了,就可以來和你套近乎,你金家小姐的身份能帶給他們的可太多了。”
“他們要套近乎,也要看我要不要。”
“你若是傅小蠻,你倒是可以冷漠的對待他們,畢竟他們爲了一百兩就賣了你,可你若是金小滿,你爲了自己活命,殺了他們女兒,你好意思不理會他們?”
嗯?
這倒是花小滿沒想到的。
轉瞬一想,這是個系統,能咋?
“有什麽不好意思?我金家就都不是好玩意兒,他們要說就說去吧。”
倫倫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要知道,輿論能壓死人的。”
廢話,還有人被輿論壓的自殺呢,可這就是個系統啊弟弟,自殺了也不過從頭再來。
“你看我會不會被壓死,就這家出賣女兒的貨色,我既然替傅小蠻活,就該替她報個仇,沒拆了他們家就不錯了,吃着女兒的血饅頭,還好意思來和我套近乎!”
倫倫被怼的啞口無言。
整一個秀才遇到兵。
這時候,外頭又傳來一陣吆喝聲。
“你關門了?”
“嗯。”
花小滿把整鍋兔肉加餅子放到火牆上溫着,走了出去。
竟是蔡長書,蔡長孺的二弟。
“蔡長書?你找我?”
“金姐姐,我娘又不大舒服,想請你過去看看。”
請她看?她哪裏懂什麽醫術。
花小滿回頭,“倫倫,林白走了?”
“走了,不過,他不是回鎮上,他在咱村租的一處宅子,說以後就住那了,今日過來就是和你說這事的。”
林白要住在村裏?
真是越來越偏離小白文故事線了。
“你知道他住哪?”
“知道。”
花小滿瞥了瞥他的傷口,“能走嗎?”
“能!”
倫倫呲牙笑了起來,“我帶你去找他。”
看蔡長書臉上有些不解,花小滿解釋了一句,“林白醫術高明,叫他一起去看看。”
她寶箱裏東西不多,不想浪費在救蔡母這件事上。
林白在村裏租的宅子在山腳下,原是一員外郎的别院,雖沒有多大,卻依山傍水,環境極好。
門房見到三人,态度雖不說親善,倒也沒有眼睛長在頭頂上,隻說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林白便屁颠屁颠的跑出來了。
蔡長書一見是他,微微一愣,盡管極力掩飾,仍舊有些不自在。
隻是在場人都沒注意他。
林白略帶尴尬的看着花小滿,“你,你怎麽來了?”
花小滿傲嬌的點點頭,“跟我走,去看個病人。”
“行。”
林白倒是不墨迹,一邊走,他一邊小心觑着花小滿的表情,“金姑娘,我能冒昧問你幾個問題嗎?”
他語氣豪不輕佻,反而帶着一股子由衷的尊敬,這讓蔡長書不由微微訝異。
花小滿不說話,隻淡淡的瞅了他一眼。
林白指着倫倫,“你給他吃的那藥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什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就可以化解他體内交纏複雜的毒素?”
廢話,這是系統,虛拟的人物,可不是說死就死,說活就活。
“而且,我嘗了那藥,味道極其奇怪,更神奇的是裏頭都有哪幾味草藥,我,我一個都嘗不出來。”
哎,那是西藥,你一沒見過世面的古人怎麽會知道呢?
“我自小走南闖北,見過的病人數以萬計,見過的醫者也有數百位,可我從未見過這樣解毒的法子,真是妄我自诩見識多廣,實乃坐井觀天之蛙。”
花小滿不吱聲,隻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韓劇w裏,漫畫裏的各色人物根本不知道那是本漫畫,依舊活的各自掙紮,殊不知,在現實的人眼裏,他們就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配角,看漫畫都會略過他們去。
啊!
花小滿猛地停住腳步,審視的看着林白。
這傻缺難道是個活在系統裏而不自知的普貨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