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晝短,二人又在馬車裏鬧了一場,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幹活的大嬸應該都回家了,整個作坊很安靜。
馬車停下,蔡長孺當先跳下馬車,眸子瞥向院内,閃過一絲冷意,眨眼又換了一副笑臉回頭伸手去扶花小滿。
女人沖他一笑,沒有給她手,反而張開了手臂。
反正又沒人,她想撒個嬌。
蔡長孺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雙手舉高,“跳下來。”
“你接得住我?”
“當然。”
男人眼裏具是寵溺,“你要跳的高一點。”
花小滿笑着奮力一蹦,本以爲蔡長孺會抱住她,誰知他竟然雙手往下一撈,托住了她的小腿,她就像跪在他的雙臂上一樣,高的離譜,還相當不穩。
花小滿一臉驚慌,大叫一聲,撐住他的肩膀,小鼓包一樣的前胸在他臉前晃悠。
“害怕?”
“怕怕怕,快點放我下來。”
“原來你這麽膽小,你以前不是膽子很大?爬高爬低的。”
花小滿忍不住想翻白眼,我以前膽子大不大,他又知道?
臭狗屎,說的還不知道是誰。
蔡長孺一臉戲谑,忽然往上用力一抛。
“啊!”
花小滿吓的驚叫車聲,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臉緊緊壓在胸前。
蔡長孺輕笑出聲,隔着衣服輕輕咬了她一口。
“啊!”
花小滿猛地弓起身子,往後躲,跪在他胳膊上,本就不穩,她躲的動作又急又快,直讓她身子搖搖欲墜,差點掉下去。
蔡長孺松手,又快速的将她摟住。
女人擡手狠狠的拍了他胸膛一巴掌,“你,你怎麽咬我?你差點摔了我!”
“你湊過來原是要我親的?下次記住了。”
蔡長孺笑的暧昧不已。
花小滿“呸”了一聲,羞紅了臉,卻壓不住笑意,“不要臉。”
“你倆注意點影響?還在院子裏就如此急不可耐?注意注意,這裏還有未婚少女呢。”
周顯仁的聲音不冷不淡的響了起來,大門大開的花廳裏,他捧茶而坐,身邊坐着一位穿天青色鬥篷的少女,赫然便是傅小槐。
花小滿從蔡長孺身上跳下來,“喲,傅姑娘來了,你們聊。”
說着,拉着男人便要進自己的小偏院。
“哎,等等,你叫岐黃給我拿個暖爐來,再上點好茶點心。”
“哦,好的。”
花小滿半步還踏出去,就聽周顯仁嘟嘟囔囔的又道,“你這丫頭怎麽回事?我這有客人呢,叫她拿個碳盆字,磨磨唧唧半天,也沒弄上來,說是倒茶,也拖拖拉拉,是她太笨啊,還是不想伺候啊?這是什麽丫頭?比主子還架子大。”
花小滿回頭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端坐着像個小姐一臉假笑的傅小蠻,“岐黃可不是我的丫頭,她是我妹妹,我這個妹妹年紀小,自然是笨手笨腳,别唐突了表弟你和你尊貴的客人,别讓她在你們面前礙眼了。”
言下之意,岐黃不伺候了。
周顯仁頓時被噎的一滞,好家夥,主子不是主子,丫頭不是丫頭,果然同出一脈。
“我去。”
蔡長孺話音才落,就被花小滿一把扯住。
“你一個男主子,哪有端茶倒水伺候人的道理?再說,這是後院的事。”
“對,可不用勞煩蔡大哥。”
花小滿瞥了一眼花廳那兩人,笑了,“還是我去。”
我倒的茶,你們敢喝嗎?
果然,傅小蠻立刻擺手,“金姐姐,不必麻煩了,我就和金哥哥說兩句話,就要回去了。”
說完,柔柔的看着周顯仁,“金哥哥,我披着你的披風,一點都不冷,也不渴,别麻煩岐黃姑娘了。”
惡心。
花小滿拉着蔡長孺走向她的小偏院。
“小姐回來了,餓不餓?我剛做了你愛吃的蘿蔔糕,洗手嘗嘗?”
花小滿拉着蔡長孺一起洗了手,坐到桌前,一邊吃着蘿蔔糕,一邊笑看着岐黃。
“怎麽了?在這裏做蘿蔔糕也不幫倫倫倒杯茶?”
岐黃眼裏閃過一絲嘲諷,“傅家姑娘叫我離他遠一點。”
“嗯?快和我說說。”
這可是她小白文裏的男女主,這發展和書裏也不一樣啊。
原來岐黃下午在小偏院裏做女工,周顯仁便在一邊和她聊天。
這時候傅小蠻來了,說是家裏堂姐要嫁人,請周顯仁幫忙寫副對聯。
周顯仁便去前院賬房裏寫去了,傅小蠻便留在偏院和岐黃說話。
“我說去給她倒茶,她說不用了,還說她就走了,不麻煩了。緊接着便問奴婢是誰,奴婢一五一十的說了,她便道,原來是個丫鬟,既然是丫鬟就要知道做丫鬟的本分,不要妄圖勾搭男主子。”
岐黃說的平淡,眼裏卻閃過一絲鄙夷。
“奴婢說我沒有,她說,她都看到了,若是不知道,她還以爲我是什麽樓子裏的姑娘,貫會用一雙招子勾人的。”
花小滿揚眉,“她怎麽和樓子裏的姑娘這麽熟?怕不是姐妹吧?”
岐黃忍不住撇嘴一笑,“她還說,奴婢和表少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時宜,就算沒有那個心思,也會叫人覺得奴婢不是個正經丫頭,就算爲了自己的名聲,也要離表少爺遠一點,不要借着伺候的名義,行勾搭之事。”
“然後呢?”
“然後,她就出去找表少爺了,倆人也沒回來。”
“你就然讓她罵了一頓,就讓她走了?你不打回來,至少該罵回來!”
花小滿氣的不行,傅小蠻貫會欺軟怕硬,哪裏容她在她這裏耍威風。
岐黃卻笑了,“她就是看上表少爺了,怕奴婢搶她的,奴婢同她計較什麽?表少爺身份擺在那裏,奴婢一個丫頭從來沒有妄想什麽,但是同她也沒什麽好争辯的。”
“不是争辯,她罵你,你就得罵回去。”
“沒有必要,奴婢看她可憐的緊,表少爺不可能娶一個農家女,她願意上趕着做妾,也未必好使,可奴婢看她好像很喜歡表少爺的樣子,連奴婢一個容貌普通的丫頭都這般多疑,她這是給自己種苦果。”
“不要看表象,傅小槐那樣的人會真心喜歡什麽人,就是狗見不得别人觊觎她的臭骨頭罷了,哪裏還管别人根本看不上那根醜骨頭。”
花小滿說完,愣了一愣,扭頭審視的看着岐黃,“你覺得倫倫不好?”
岐黃低頭,“說實話小姐别生氣,奴婢覺得表少爺很不好。”
“爲什麽?嗯,他哪裏不好?”
她小白文裏的男女主這發展路子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