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十王爺千裏追新歡,親自拖着病體從首郡追到了南旺。
花小滿哧笑,“不親自拖着病體,難道還要誰給他拖着?”
又傳言,十王爺的新歡正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醫聖人,十王爺雖然病入膏肓,卻依舊憑借潘安之貌、玉樹之姿引的一代醫聖看病看到床上去了。
花小滿撇嘴,“醫聖到底是我還是林白?”
還傳言,十王爺的新歡,也就是傳說中的醫聖長的眉目普通,身材幹癟,可十王爺卻對她寵愛有加,椒房專寵不說,還徹底冷落了其他包括王妃在内的十幾位美人,也不知是爲了誘惑她好好給自己治病,還是真的迷戀上了醜婦。
花小滿大怒,“誰他媽是醜婦!?這編的是不是太過了?”
蔡長孺嘿嘿直笑,剛要賠罪,就聽大門被砸的“哐哐”直響。
“王爺,不好了,紫姨娘病了,發熱了,請您去看看?”
門開了,一高大的男子穿着錦衣鬥篷啞着嗓子道,“走吧,去看看。”
“謝王爺。”
小丫頭興高采烈的帶着男子去了。
花小滿一把扭在蔡長孺臉上,“這是第幾次了?天天這麽吵着來叫人,煩不煩?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蔡長孺把臉湊過去,想親她的臉,“别氣,别氣,又不是真把我叫走了,就做做樣子,乖,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睡了。”
花小滿一巴掌拍開他的臉,“在這深宅大院裏這麽演戲有用嗎?就十王爺的身份,就他的暗衛防護,誰還能進的來偷聽咋的?”
“這不市井裏已經有了不少傳說了嗎?有用有用的。”
花小滿白眼一翻,“這些傳言?你當我傻,這不是你叫人傳出去的?”
“寶寶真聰明,就知道瞞不過你。”
花小滿白眼瞅着他,“咋,你這是又要拿我當靶子?”
蔡長孺一看就心虛的不行。
“上一次你拿我當靶子,爲的是和高明一起對付大周第一先鋒李光斌,這一次,你想對付誰?”
花小滿說完,忽然心裏一動,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絲滑的睡衣垂下去,露出光潔的背,和背上大大小小的草莓痕。
她低頭,審視的看着躺在那裏,露出美好肌肉的男人,“蔡長孺,高明帶人抓我,不是你搞的鬼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
蔡長孺連忙否認。
“我最開始猜測幕後之人是鄭家,可鄭家如日中天,就算察覺到我正在替他的對手裴老頭治病,不應該是把我擄了去,他應該直接來殺我。”
“是,所以,我改了計劃,你必須待在我身邊才安全。”
花小滿看着他,心思一點一點下沉。
“第一次被圍攻的時候,來的人是倫倫的人,你和我說是有人想把我救了,好回去邀功,可這麽一小隊人馬怎麽和高明的黑袍軍抗衡?而且這一小隊人馬根本沒想殺高明,他們隻是要鬧出點動靜,讓鄭家人知道有神醫要去首郡給十王爺治病,是不是?”
“殿下确是抱有這種心思,所以,我來了,我必須保你安全。”
花小滿的心更沉,她微微一笑,“保我安全?不是用我當靶子,引鄭家先鋒李光斌前來嗎?好讓你和高明二對一絞殺,不是嗎?”
刻意強調二對一,以多勝少,還存心埋伏,不可謂不卑鄙。
“你,你這麽看我?”
花小滿沒理他這茬,又繼續道,“那時候我想,幕後之人應該是十王爺沒跑了,隻是他抓我這個動作大了點,少不的得讓倫倫好好利用一番,倫倫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倫倫可是她書立第一腹黑男主。
“可是這一路,我發現不對了,高明和大師不是一路人,我假意投誠大師,卻詐出他是皇帝的人,所以他們抓我南下給十王爺治病,是皇帝的授意,對嗎?”
花小滿看着他,“那高明是誰的人呢?你告訴我你和他達成了協議,他卻跟着周萍走了,别和我說他受周萍美色所惑,他心裏有白月光朱砂痣,周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大師已經叛變了,他不算皇帝的人。”
花小滿挑眉,“叛變?他叫我不要真的給十王爺治病,隻要宣稱能治好他便好,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倫倫的人?”
蔡長孺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還當皇帝不是真的要治好十王爺,他隻是要十王爺當個靶子,卻原來是倫倫。”
也不知道是倫倫這個人設腹黑,還是那個現實玩家腹黑,他人在村裏坐,便輕易的把她這個作者耍的團團轉。
花小滿苦笑,“所以,開始就是倫倫在算計我,用我當靶子,大師不過借了皇帝的名,忽悠了高明上場,你趁機把他說服。”
她睫毛顫了顫,看着他,想看他的臉,卻不由自主又掃了一眼他裸露的小麥色的肌膚,“蔡長孺,你在這裏扮演了個什麽角色?”
“我說,我是蒙在鼓裏你信不信?”
“你還說你和倫倫翻臉了呢,可你看看,你做的這一件件,一樁樁,哪一件不是在爲他謀算?”
花小滿眼神涼涼,她以爲她來系統就是談談情說說愛的,誰知道人家是在認真玩遊戲、玩計謀,她這算網戀被騙?
“十王爺爲何要與你們合作?你們把他的好皇帝大哥給他下毒的事告訴他了?”
“是,殿下把你能解毒的事告訴了他。”
“所以,十王爺配合你們做靶子,讓皇帝和鄭家鬥起來,可他又不想涉險,所以就派了他二十位夫人來和你做戲。”
花小滿笑着搖頭,“男人,什麽玩意兒,自己怕死,卻叫自己女人出來做靶子。”
這一聲嘲諷,也不知道是在說十王爺還是在說蔡長孺,反正都是一丘之貉。
“小滿,你相信我,我,我有苦衷,我——”
蔡長孺瞥了瞥門外,花小滿笑,“怎麽,你有苦衷但是你不敢說?别搞笑了蔡長孺!”
她一扯睡衣,将自己裹住,伸腿便要下床,被男人一把扯住胳膊。
“你去哪?”
“我去治好十王爺那個王八蛋。”
“不行,你走不了。”
花小滿從寶箱裏抽出一張快閃卡,對着蔡長孺笑了,“還是從你身上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