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年紀輕輕，志向倒是不小。”
蔡北山大剌剌的從院門拐了進來，一臉促狹的笑，“有志氣。”
“蔡二爺好。”
花小滿拱手行禮，暗翻白眼，多娶幾房姨太太就是有志氣了？
種豬。
“小丫頭，你打算娶幾房姨太太？”
“若能養的起，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那你能養的起幾個呢？”
“若是能跟着二爺您學做燈籠，或許能多養活幾個。”
“你願意跟我做燈籠？”
“那求之不得啊？北山燈籠名冠全朝，多少人千金求一個呢！就怕蔡二爺不肯收我這個徒弟。”
“他若收，你敢去？”
蔡雲漢忽然側頭，側目看她。
花小滿趕緊搖頭，“那肯定不敢，我怕他那女徒弟生吃了我。”
蔡雲漢目光閃爍。
蔡北山一臉驚訝，“女徒弟？我哪來的女徒弟？”
卧槽！
他現在還不知道“他”是女的？！
劇透了！還是在當事人面前。
這時候，蔡北山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一直擔心自己是個斷袖，嘻嘻嘻，繼續自我折磨吧。
“我是說男徒弟，男徒弟！你們知道，我雖然是個女的，可我不喜歡男人呀！在我眼裏，他們就是‘女徒弟’。”
花小滿趕緊解釋。
蔡北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就這麽大剌剌的承認你喜歡女人？也不怕外頭的人戳你脊梁骨？”
“怕，可我更怕自己慫到連喜歡一個人都沒膽子承認。”
花小滿意有所指。
“可你要知道，這世間對同性之間的情感是不能接受的。你就不怕，你們會收到輿論的攻擊？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淹死也好過慫死。”
花小滿的樣子有幾分飒，隻是頭發濕漉漉的，飒裏又帶了一絲滑稽和呆萌。
她瞥到蔡北山臀部的金光閃閃越來越亮，心裏不由有一絲松動——通關秘籍哎，要不摸一個？
摸到了，就能知道如何通關了！
想着，眼裏不自覺露出一絲賊光。
“行了，你回去吧。”
蔡雲漢忽然道。
花小滿從金光裏抽身，就算摸也不能在蔡雲漢跟前摸，不是一直說自己喜歡女人嗎？卻跑去摸男人屁股，到時候怎麽和他解釋？
算了。
“哎，好來，那我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花小滿颠颠的便要跑起來。
“去找孫祥，說一下房子事。”
“哦。”
她遠遠的應了一聲，廢話，改善自己住宿條件呢，她怎麽可能不去找。
蔡北山看着她漸漸消失的門口，若有所思。
“她自己說喜歡女人吧，可昨天她摸那個小老闆的屁股可用力了，還不止摸了一下。”
“嗯。”
蔡雲漢垂着睫毛，輕輕應了一聲。
“我說，你這丫頭可能是個雙頭的，你反應就這？”
“不然呢，我應該什麽反應？”
“行行行，是我少見多怪。”
蔡北山擺了擺手，“我妹妹，一直喜歡你，你知道吧？”
“不知道。”
“那我現在告訴你，她一直喜歡你，想嫁給你，你怎麽看？”
“不合适。”
“你确定？”
蔡北山認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妹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配你還不綽綽有餘？”
“我配不上她。”
蔡北山：“……”
“我年紀大找不到媳婦，身爲醫師，還要天天往外跑，給人看病，有時候一走就要一兩個月，實在不是個好相公的人選。”
蔡北山：“……我妹妹不介意。”
蔡雲漢：“……我介意。”
“你有什麽好介意？”
“介意她比我小，介意她家境比我好，介意她粘人不獨立，介意她成天沒事幹一心吃幹醋——”
蔡雲漢越說臉色越沉，一雙眸子裏刮起旋風般的渾濁。
蔡北山一擡手，示意他打住。
“行，你牛！我妹妹明日就會京城了，家裏給她張羅了親事，雖然是家族聯姻，但總好過你這個渣渣。”
“恭喜。”
“不必，你就擎好吧，看看你最終能娶個什麽樣的妻。”
蔡北山摔袖而走。
蔡雲漢聽着大門“砰”的一聲響，睫毛微垂，遮住了眸子裏映照的斷壁殘垣。
他曾經真的介意，對她。
如今對旁人，他不介意。
因爲他不在意。
且說花小滿找了孫祥，讓他收拾着前院的書房。
孫祥問：“收拾哪間？書房是主屋肯定不能動，那就剩下東西偏房，你想住哪間？”
“随便吧，沒什麽差别。”
花小滿不想等在那裏，便回了她的狗窩，雖然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好歹算是個落腳休息的地方。
她躲在陰涼裏看着太陽慢慢變成夕陽，垂挂在樹梢上。
柱子拎着時令瓜果和食盒走了過來。
“小賀，餓了吧？你吃先吃飯還是吃點甜瓜？這是莊子裏剛送來的，今年的頭茬呢，甜得很。”
“謝柱子哥。”
“别，别客氣，和我你還客氣啥？直接叫我柱子就行。”
這蔡雲漢才發了話，讓她搬到書房住，這柱子就收到風聲前來送貨來了？
她笑了笑，低頭吃瓜。
二人一時無話，柱子四下看了看，忽然想起什麽來，“小賀，你今天是不是就要搬到掌櫃的書房去住了，你有什麽行李要搬嗎？我幫你搬過去。”
“我隻在這裏住了一晚上，沒什麽要搬的。”
“那倒是，我就說，你怎麽會一直住在這種地方，就是過渡過渡。”
柱子一臉谄媚的笑，花小滿也陪着假笑。
“哦對了，上次你請我們哥幾個喝酒，這是剩下的錢。”
他手裏拿着的是花小滿上次單獨給他的二兩銀子。
“既是請柱子哥喝酒的，哪有再拿回來的道理？柱子哥，以後還有的是地方要您幫襯呢。”
花小滿将他的手推回去，柱子又推過來，她又推過去，來回幾次，柱子終于收了。
“日後，小賀有什麽需要盡管說，上刀山下火海都沒二話。”
傳中的拜高踩低？隻是這前後态度也差太多了吧？
等花小滿到了新住處，頓時有些明白了三分。
蔡雲漢這是什麽意思？把她架到火上烤啊！
“小賀，快來！”
孫祥也笑的一臉親切，他見花小滿一臉懵逼的站在院裏沒動彈，便走上前去，想伸手拉她，想了想又悻悻的縮回手。
“剛剛給你布置好，你進來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我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