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滿盤腿坐在床尾,氣呼呼的看着閉眼假寐的男人。
忍。
反正就忍兩天,實在拿不到賣身契就滾回乞丐狀态就是了。
她暗暗打開剛剛在男人身上拿到的寶箱。
是一張延長卡。
可延長尋找目标人物時間限四十天。
靠!
還以爲是什麽寶貝。
若是有希望拿到賣身契,用了也就用了。
可若是沒有希望拿到賣身契,就要再熬個四十天。
雞肋的東西。
“咕咕……”
她的肚子不争氣的發出了轟鳴聲。
蔡雲漢睜開眼,“你沒吃午飯。”
他起身,“飯都沒吃在園子瞎跑什麽?”
“我說找你,你也不信。”
花小滿沒好氣的搶白。
“過來。”
蔡雲漢站在床邊,沖她伸手。
“幹嘛?”
花小滿不爲所動。
“帶你去吃飯。”
男人不由分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下床來。
“不就是去小廚房,我認得路。”
花小滿試突抽出手,卻被他抓的更緊。
“我不認得。”
花小滿:“……不要臉。”
花廳裏,花婆子已經把飯菜擺上桌,花小滿坐下便吃。
蔡雲漢一邊看她吃飯,一邊問道,“今日可有人送冰過來?”
“剛剛送過來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存放到冰窖裏了。”
竟然有冰送到這裏來了?
花小滿眨眨眼,看來今晚上能睡個好覺。
“你去找孫祥,把我的盒子拿過來。”
花婆子去了,蔡雲漢也站起身,“你吃着,我去去就來。”
花小滿應了一聲,就見他去了隔壁小廚房,接着便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她心裏暗戳戳的道,不會是做冰碗吧?
花小滿特意留了點肚子,跑過來,站在門口往裏看,一看不由心花怒放。
嘿,還真是冰碗,而且比市集上的冰碗豐盛多了。
“掌櫃的,做冰碗呢。”
她讨好的笑着,“哇,厲害了,蜜豆,蜜棗,西瓜,葡萄,這一碗看着就好吃。”
“那當然,這可是皇家配方。”
蔡雲漢頭也不擡,繼續往冰碗上碼着食材。
“哇,皇家配方啊,不知道小女子有沒有榮幸吃一口呢?”
花小滿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沒有。”
蔡雲漢一口拒絕,“這是給主子們吃的。”
花小滿:“……也是吧。”
她故作傷心的轉頭就走,一轉身,便咬牙切齒的暗暗咒罵。
死禽獸,口口聲聲說看上她,卻連個冰碗都不舍得給自己吃一口!
禽獸。
接着,她聽到身後的男人輕飄飄的道,“花婆婆,給義山居送過去,請賀家兩位姑娘嘗一嘗。”
呵呵,男人!
前腳說看上她,要她做妾,說什麽不會娶妻,後腳就給其他的小姑娘送冰碗,還親手做的。
混蛋。
花小滿氣哼哼的回了房,骨碌躺到碧紗窗下的炕上,一邊搖着扇子扇風,一邊暗暗琢磨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何才能讓蔡雲漢把賣身契還給自己呢?
他這個人似乎什麽都不缺,唯一的缺的似乎也就是個彼此喜歡的姑娘了。
他如今說什麽看上自己,她是不信的。
那還有誰呢?
還得從蔡花枝入手,畢竟那是他的官配。
這禽獸原先跟着蔡花枝屁股後頭跑,如今怎麽絕口不提了呢?
什麽情況?
正想着,便瞥到蔡雲漢背着雙手老頭一樣走了進來。
她暗暗哼了一聲,閉上眼假裝睡着。
聽腳步聲,似乎禽獸在她床邊打了一逛便進了裏屋。
她沒敢睜開眼睛查看,繼續閉着眼琢磨。
不過,折騰了大半上午,又剛吃了飯,困意來襲,她裝着裝着便真睡着了。
睡夢裏,她似乎躺在三亞的海邊,喝着椰汁吹海風,又是頂着蔡雲漢這張臉的男人,裸着上身朝她走來。
他坐在她旁邊,打手撫上她裸露的肩膀,說:“要你補一補防曬霜嗎?”
呵呵,補防曬爽是假的,占便宜才是真的吧。
流氓。
她想伸手推開他那隻亂動的魔爪,身子卻怎麽都動不了。
靠,鬼壓床?
她頓時意識到她在做夢,但是身子動不了,腦袋醒不來,毫無辦法。
忽然,幾滴冰涼的水滴到她的額頭上。
神靈歸位,她終于猛地掙紮着坐了起來。
“滾開!”
隻覺額角一痛,接着便有一大盆冰涼冰涼的水兜頭澆了下來。
“啊!好涼!”
她睜開眼睛,胡亂的拍着身上的冰塊和蜜餞水果。
“趁我睡着了,你往我身上倒冰塊?你有病吧?!”
“這是冰塊?這時候我給你做的冰碗,行不行?”
男人無奈又郁悶的看着她,“你不吃就不吃,打翻它幹什麽?”
花小滿感覺自己都要氣炸了,“我打翻它?我要是打翻它,也是往你身上翻,我往我自己身上翻,我有病?”
“那可能是。”
花小滿:“……”
徹底無語。
她和這禽獸大概是上輩子有世仇,估計是她抛棄他十幾次的那種世仇。
蔡雲漢看着濕了半身,頭上哩哩啦啦挂着蜜餞水果的女人,到底有些心虛, “不是,你剛剛睡着了?你不是裝睡的嗎?”
蠢貨才會分不清别人是真睡還是裝睡。
花小滿無言的瞪着他。
被她瞪的有些不自在,男人小聲道,“我,我特意做了一大盆冰碗,是想給你驚喜的,不是,不,我,我看到你睫毛還抖啊抖的,我以爲你裝睡,所以才,才……”
他越說花小滿越氣。
一大盆?!
呵呵,怪不得她能濕的這麽透徹呢!
“我的确是想給你驚喜,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這樣,你,你别生氣了,我帶你去溫泉洗一洗。”
蔡雲漢說着伸手去拉她,别她飛快的躲過。
“好了,好了,我給你道歉,等你洗完了,我再給你做一大盆冰碗,不生氣了,行不行?”
男人此刻的嘴臉倒是乖順。
花小滿伸出手,“賣身契還我,我就不生氣了。”
蔡雲漢往後撤了撤身子,目不轉睛看着她,“不行。”
“我知道,你覺得我還欠你七萬多兩銀子,你不用害怕我不還,我可以給你寫借條,我還可以給你利息,就按照錢莊的最高利息,行不行?”
“不行。”
男人笑吟吟的搖頭,“不過,我倒是給你出個主意,保你能拿到賣身契。”
“你會那麽好心?呵呵,我不信。”
嘴裏說着不信,眼睛卻瞪着他,一副等他繼續的模樣。
“嫁給我,然後你自然就脫離奴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