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在她懷裏,白光亮起,四周歸爲寂靜。
一行字緩緩打在環幕上:三日後,李顯仁逝,裴高二位将軍大勝而歸,絞殺了欲稱帝的周萍及其黨羽,扶持年僅六歲的十六王爺登基爲帝。
這是什麽他媽的狗屁結局?!
花小滿撫着胸口坐了起來,才要喘口氣,猛地被床前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我去,蔡雲漢,你幹什麽?你要吓死我?”
蔡雲漢身子前傾,靠近她,“你幹什麽?大喊大叫的,吓死我了才是。”
“嗯?我大喊大叫了?”
花小滿拍拍胸口,想把那股子心悸壓下去,“我,說什麽了?”
“你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花小滿心頭微顫,“是嗎?什麽名字?”
“你不知道?”
花小滿的眼睛漸漸适應了黑暗,她看到男人似乎有些不悅的斜睨着她,涼涼的道,“你叫了誰的名字,你不知道?”
“我做夢嘛,我醒了就不記得了。”
“是嘛?我提醒一下你,是個男人的名字。”
花小滿呵呵笑了笑,“不可能,我也沒夢到什麽男人,而且,現在人的名字不都是男女不辨的?”
蔡雲漢哼了一聲,漫步朝内室走去。
花小滿看他進去了,噓了口氣,躺了下去,腦海裏翻滾着第一關的細枝末節。
第一關,系統發布過三個任務,兩個是和蔡長孺有關的,蔡長孺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人物。
她心頭開始狂跳,這一關,系統一共發布了四次任務,一次是和蔡北山相關,剩下的三次全是是和蔡雲漢相關。
難道蔡雲漢就是她要找的人?
假設他是。
他一上來就對蔡花枝情有獨鍾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也像她一般,把之前的記憶都忘幹淨了?
那也不是理由。
她也忘記了,她還不是沒有立刻就找别人卿卿我我?
而且,好歹網戀一場,還滾了不少次床單,還說什麽願意爲她而死,怎麽能眨眼就對别人芳心盡許了?
接受不了。
那假設他不是。
誰可能是?
蔡北山。
“我要回杭州城。”
花小滿站在蔡雲漢床前,面無表情的道。
“嗯?”
蔡雲漢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他半宿沒睡着,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才覺得剛入睡,便被花小滿拍醒了。
“我要回城。”
“好,我送你。”
蔡雲漢倒是爽快,骨碌就爬了起來。
“正好,我帶你去杭州城吃早點。”
二人才要出門,孫祥敲門進來道,“掌櫃,賀家小姐來了。”
賀湄。
花小滿一挑,我不去找她算賬,她倒是自己找來了。
“告訴他,掌櫃還沒醒,讓她等着。”
花小滿打發了孫祥,歪頭看着蔡雲漢,“昨天忘了和你說,一切都是賀湄搞的鬼。”
說罷,便言簡意赅的講了所有的事。
“她還騙我說,賀老夫人出馬給你下毒了,隻有她有解藥什麽什麽的,虧我聰明,沒信她,還忽悠她放我出去。”
花小滿還有些小得意。
蔡雲漢狠狠的敲了敲她的腦門,“昨晚要是沒有我在林子裏埋伏接應,你又拿不出她要的解藥,你要怎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聽完一切,他絲毫沒有懷疑她在說謊,反而擔心她的安危。
心裏起了絲絲漣漪。
“我策反那個侍衛啊,我跟賀湄要了那麽多銀子,大不了我全給他,還策反不了他?”
花小滿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會從林子裏走的?”
“賀老的人來報信說在林子裏發現了可疑行蹤,懷疑是來接應你的,讓我派人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抓到要逃跑的你。”
原來都是賀湄安排好的。
“所以,賀湄其實是想騙我出去,然後讓你抓住要逃跑的我,好叫你相信,毒是我下的?”
“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蔡雲漢低頭揉了一把她的頭頂,“而且,你是策反不了那個侍衛的。”
“爲何?”
“他與賀湄是一對。”
???
“賀湄不是喜歡你?她搞那麽多事,不是爲了得到你?”
蔡雲漢:“……我不覺得是。”
花小滿一臉狐疑,這怎麽和她的書越來越不一樣了呢?
“還有,賀湄和王玉珏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忽然起疹子的?”
“我下的毒。”
“爲何?你沒事給她們下什麽毒?”
“昨日,她用棋子驚了我的馬,使你跌到地上,這是給她小懲大誡。”
“我就知道是她!她笑的那樣兒,就是使了壞的樣兒!”
花小滿哼了一聲,“新仇舊恨,一起來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日頭漸高,熱度初起,“别給她開門,叫她好好在外面曬一曬。”
蔡雲漢點頭,“放心,我不會給她看病的。”
“看!當然要給她看了!”
花小滿陰險的笑着朝蔡雲漢挑了挑眉。
“最毒不過婦人心竟是真的。”
“知道就好,最毒就是我的心,你最好别惹我。”
花小滿趁機意味深長的敲打,昨晚上的事要是再發生一次,她一定閹了他。
蔡雲漢低頭輕笑,“不敢不敢,以後要親你一定寫報告請示。”
這貨油嘴滑舌,雖然和蔡長孺一個姓,性格可真是大不一樣。
“那你還回杭州城嗎?”
“暫時不回,報了仇再回也不遲。”
花小滿回身往碧紗窗下的床上滾去,“先讓她在外頭曬着,我睡個回籠覺。”
“好。”
蔡雲漢也跟過去,在她旁邊坐了,拿起團扇,替她扇着風。
花小滿閉着眼,仍然感受到男人的視線一直在她臉上遊弋,她不自在的翻個身,背朝他。
這貨是不是那人呢?
他若是,那他還記不記得一切呢?
他若不是,這忽然的深情來的也有些莫名其妙吧?
怎麽就深情了?
打個扇就深情了?
呸。
他爲蔡花枝做的可不止是打扇呢吧?
不是,不是。
花小滿一頭拱進被窩裏,睡覺。
不多會兒,她的呼吸漸漸沉穩起來。
蔡雲漢輕輕扯了扯被子,把她熱的微微發紅的小臉露了出來,擦了擦她額上的薄汗,又打了一會兒扇子,這才出了門招了孫祥過來。
“賀湄人還在?”
孫祥搖搖頭,“剛剛,賀家窦嬷嬷來了,不知道和賀家小姐說了什麽,她回去了。”
“回去了?就知道她吃不了什麽苦。你去,叫她來,就說我醒了。”
“是。”
孫祥去了,蔡雲漢又回了正屋,拿起扇子繼續給花小滿打扇。
不多會兒,院子裏響起賀湄的聲音。
“蔡大哥真的醒了?他身子可還好?”
“賀小姐一會兒見到了自己看吧,您先去花廳坐坐,我去請我們掌櫃。”
蔡雲漢柔柔的看着花小滿,“一切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