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掌櫃,對不住,主子并不是針對您,實是小的總惹他不快,他惱火的是小的,連累蔡掌櫃,對不住。”
胡楚臉色微赧,雙手抱拳,緩聲道歉。
蔡雲漢颔首,“無礙。”
小二将兩碗涼皮送上桌來,花小滿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來,坐着吃。”
胡楚拱手,“謝姑娘毫意,小的去叫主子來吃。”
“你别去,叫小夥計去知會一聲得了。”
花小滿揮手,小二颠颠的去了。
“來,你坐我旁邊吧。”
花小滿目光囧囧的看着她的大女配,眼裏欣賞有之,羨慕有之。
“謝姑娘好意,不過小的是奴才,萬萬不敢和主子們一起吃飯。”
“我也是奴婢啊,主子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麽?”
花小滿指了指旁邊的蔡雲漢,“你總不至于要我把他趕走吧?”
胡楚看了看主仆二人,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也是怪事。
“要不,你端着兩碗涼皮去船上和蔡二爺吃吧?給我們奴婢騰個地方。”
花小滿竟然真的要趕蔡雲漢走。
蔡雲漢無語的看着她。
胡楚也微汗,“别,蔡掌櫃不需要給小的騰地方。”
“那坐吧。”
胡楚看向蔡雲漢,見他點頭,這才輕聲道了句“恭敬不如從命”,然後便坐到花小滿旁邊。
屁股隻挨着凳子的三分之一,坐的拘謹又呆闆。
蔡北山沒下來,她也不動筷子,隻直直的坐在那裏。
花小滿咽下嘴裏的涼皮,咧了咧辣椒辣紅的嘴唇,斜眼暧昧的笑着看她,八卦的道,“你知道你爲什麽總惹他不高興嗎?”
胡楚看向花小滿,眸色淡淡,神情拒人千裏之外,“小的不知。”
“我知。”
花小滿壓低了聲音笑道,“他嫉妒你和蔡雲漢之間的小秘密,他吃醋了。”
“姑娘這話什麽意思?“
胡楚這般問着,目光卻瞥向蔡雲漢。
那神情不言而喻,她在懷疑蔡雲漢和花小滿說了什麽。
蔡雲漢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專心吃涼皮。
花小滿擺手,“你懷疑他和我說了什麽?”
她瞥了一眼一闆一眼的蔡雲漢,又道,“你也認識他多年了,他什麽人品,你不知道?他怎麽會和旁人說自己病人的事?他什麽都沒和我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蔡雲漢人設裏的短闆就隻有看上自家親侄女這一條。
花小滿當時寫的時候,隻顧爽了,看兩人禁忌之戀格外刺激,從未想過緣由,如今再看,真是毫無邏輯可言。
做事向來循規蹈矩、一闆一眼的蔡雲漢,怎麽可能在親事上栽那麽個大跟頭呢?
聞言,胡楚也微微汗顔,這麽多年,他的秘密隻有蔡雲漢一個人知道,從未對他人言過。
他最好的朋友蔡北山多次逼問,也都無功而返。
此番懷疑他,的确是對他不住。
“對不住,蔡掌櫃。”
蔡雲漢沒理她,轉頭看着花小滿,“你若想知道,不管哪個病人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的。”
另外的兩人……汗。
“大可不必。”
花小滿尴尬的看着胡楚,“真不是他告訴我的,你和蔡二爺的關系,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的與主子隻是單純的主仆關系,不止姑娘,世人都能看的出來。”
胡楚眸色微冷。
花小滿擺手,靠近了他,壓低了聲音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姑娘了。”
胡楚一愣,眉頭一緊,“姑娘慎言。”
“就你這前半月吃什麽吐什麽、後半月吃喝無礙的毛病,和我一個朋友一模一樣,蔡二爺一說起你這毛病就愁的和什麽似的,他不知道你這是因爲……”
花小滿做了兩個字的一個口型,胡楚微微握拳,愣在當地。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蔡二爺的。”
花小滿笑的一臉奸詐,“他一直以爲自己喜歡上哥男人,嘿嘿嘿,這傻子,就讓他自個兒難受去吧。”
“剛剛還對他那麽熱情,如今又舍得他難受了?”
蔡雲漢不冷不熱的嘲了一句。
花小滿斜了他一眼,“你管我?”
蔡雲漢背後忽然亮起金光,咦,寶箱來的有點突然。
“咦,有個掃毛蟲爬到你身上了!”
她快速的伸手,啪啪啪拍了五下,系統寶箱到手的聲音有點好聽。
蔡雲漢橫着眼看她,“掃毛蟲在哪?給我看看。”
花小滿伸着手指在地上指了一圈,“咦,剛剛還在地上的,這會子去哪裏了?”
男人嘴角微翹,“你想與我親近,不用這般繞圈子。”
花小滿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是嗎?”
男人忽然擡手在她臀部拍了幾下,花小滿頓時石化,耳根倏地紅了——這還守着這麽多人呢,靠。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這裏也有蟲。”
男人沖她眨眨眼。
“蔡雲漢!”
男人輕笑一聲,“哎,有何吩咐?”
花小滿惱羞成怒,憤憤的瞪着他。
胡楚低眉斂目,好似看不見聽不見。
“胡小郎君,你家主子叫你上來,我們要出發了。”
船家站在甲闆上,招呼着胡楚。
“蔡掌櫃,賀姑娘,小的去了,告辭。”
胡楚站起身便要出發,蔡雲漢忽然道,“泡一泡藥泉于你的病情恢複有利,北山不那麽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妨上莊子上泡一泡溫泉,我加一些草藥進去,對你的病情有益。”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好似故意讓船裏的人聽到一般,花小滿眉頭一挑,八卦的心蹭的升了起來。
“多謝蔡掌櫃,等主子方便的時候,小的再上門叨擾。”
胡楚拱手便又要走。
“哎,蔡二爺的燈籠什麽時候做都行,你的病情可耽誤不得哦,要早點去泡藥泉哦。”
每次蔡北山和胡楚泡溫泉總會發生點事故。
花小滿彎着眼睛叫好,“擇日不如撞日,這裏離莊子又近,不如一起去啊?”
她壓低了聲音,“我朋友身子恢複也是泡了不少藥泉呢。”
胡楚拒絕的幹脆,“多謝姑娘告知,主子還在等小的,小的告辭。”
蔡北山卻從船艙裏彎腰走了出來,“好久不去雲漢哥莊子上玩了,現在就去吧。”
上次蔡北山來泡溫泉可是他和胡楚的噩夢,他竟然還敢想去泡溫泉?
胡楚臉色僵了僵,“這次燈籠大賽關系到明年宮中貴人采買,主子不如先專心将燈籠的事情做好,泡溫泉的事不急在一時。”
花小滿擺手,“你每月都有半月時候吃什麽吐什麽,這可是極其傷身子的,泡藥泉對你身子恢複有幫助,怎麽就不急在一時了?”
最愛看蔡北山和胡楚泡溫泉的戲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