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和吳永壽?”
花小滿打開喜帖,吃驚的念了出來。
“嗯,他倆不是很般配?”
蔡雲漢挑眉看着她,“蘇瑾作爲醫館裏唯一的丫鬟,不知道有多少小子惦記她,便宜了吳永壽。”
“蘇瑾也願意?她不是一直對你——”
蔡雲漢打斷了她,“她爲何不願意?吳永壽每月月銀不少,還會過日子,能嫁給他,她也是燒高香了。”
“呵呵,有銀子會過日子就是好?還燒高香?”
真是沙文豬。
蘇瑾喜歡的是他,他硬把人指派給手底下的人,可真是……
也挺爽的。
“蘇瑾現在還住在醫館裏嗎?”
蔡雲漢趕緊搖頭,“沒有,從……開始就讓她住到客棧裏去了,到時候從客棧出嫁,直接擡到吳永壽的宅子裏。”
“吳永壽還買宅子了?”
“嗯,我借給他銀子買的。”
花小滿豎起大拇哥,“行,真是個好老闆,不過,你就不怕吳永壽知道自己老婆惦記的是你,到時候……?”
“無所謂,在意那麽多幹嘛?”
男人指了指東牆上的菜譜,“你逛了這麽長時間,餓了嗎?想吃什麽?”
“你請?”
“不是該你請我嗎,好歹我幫你找到親人。”
花小滿雙手一攤,“可我沒銀子,要不先借你的?”
“你外祖母沒給你銀子?”
“她給我就要啊?那我又不是圖她的銀子的。”
男人失笑,“所以你是圖我的銀子的?”
花小滿臉上一愣,繼而有點讪讪的道,“我請也沒問題,就少吃點得了。”
男人抓過她的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很高興你不和我客氣。”
“放開。”
花小滿瞪了他一眼,“不要動手動腳的,有毛病吧你。”
男人笑着松開她,招呼小二點了幾個菜,都是花小滿愛吃的硬菜。
“對了,你是怎麽和你外祖母說我們的事的?比如,我是如何看到你的胎記的?”
“還有臉說,你編故事不會編完整啊?扔給我個框架讓我編,差點穿幫。”
花小滿眉飛色舞的把故事又給他講了一遍。
男人聽完直點頭,“編故事果然是你的強項,編的不錯,加雞腿。”
他給花小滿添滿了茶,啧啧搖頭,“怪不得我剛剛看到有人在前頭巷子裏抓了一個乞丐,那些人穿的好像是賀家的衣裳。”
“嗯?外祖母讓我來給我‘報仇‘了?”
花小滿沒想到老太太出手這麽快狠準,關鍵那個莫須有的乞丐,竟然還真的被她抓住了!
“哪有什麽乞丐,我,我得去和她說一說,别冤枉了人家小乞丐。”
她敲着桌子,“她這幾天不讓我去賀家,你有辦法送個消息進去嗎?”
蔡雲漢搖頭,“我覺得你先知道這個乞丐是誰,再決定要不要管他,這個乞丐你也認識。”
“我認識?”
花小滿搜刮了一下記憶,好像不認識什麽乞丐吧。
“蔡花枝。”
“???你侄女?”
“噓……”
蔡雲漢示意她噤聲,“我侄女如今在鄉下好好的,這裏可沒有我什麽侄女。”
“這麽無情嗎?”
花小滿瞅着他,曾經,他可是非她不娶呢。
“那天,我看她把你推到馬車上,我便想把他按在馬車低下摩擦,如今,你外祖母親自出手,也極好,省得我費心了。“
“難得你……她做的惡可不止這些呢。”
花小滿于是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蔡雲漢聽的臉色都黑了幾分。
前來上菜的店小二都忐忑不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惹着了這尊大神。
“既然外祖母抓的是他,那也不算冤枉她了。”
第二日,花小滿一大早便被青英叫了起來。
“小姐,快醒醒了,蔡掌櫃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這才幾點,就來了,這麽急幹什麽?
花小滿閉着眼由着青英收拾她,穿衣梳頭洗臉上妝。
今日穿的是女裝,鵝黃的衫子,青灰的裙,再配上青翠的翡翠簪子和耳環,好一個清秀的小家碧玉。
還未從樓上下來,蔡雲漢便一眼看到了她,雙眸微睜,瞳孔放大。
他被驚豔了。
算下來,他的花小滿來到這系統還沒正兒八經打扮過,難得梳一次正經的流雲髻,竟然也有了大家閨秀的樣子。
不過,大家閨秀迷迷糊糊的下了樓,瞬間便破了功,劈腿大剌剌的坐在凳子上,一臉不高興的看着他,“怎麽來的這麽早?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真讨厭。”
店小二把早餐端上來,她瞬間變了臉色,雙眼精神的盯着一碗湯,“這是什麽?佛跳牆?一大早晨的吃佛跳牆?”
“啊,不想吃?”
“那怎麽能不想吃,想吃,太想吃了。”
花小滿雙眼冒心心的看着男人給她舀了一碗,歡喜的接過來,便開始吃。
香!
“現在天氣開始熱了,不早點出發,一會兒爬山你準得熱暈過去。”
蔡雲漢一遍給她添湯,一邊道。
“不是有冰嗎?你不會不舍得用吧?”
“用冰也隻能在馬車裏用,爬山你也想背着冰爬?”
花小滿眼珠子轉了轉,“有沒有擡竿兒?”
見他不解,又解釋道,“就是那種兩個壯漢擡着一把椅子的那種?”
“沒有。”
男人說沒有就真沒有。
坐着馬車一路東去,車廂裏有冰爐子涼爽的恨,花小滿靠在青英肩膀上迷迷糊糊補了一覺,一睜眼已經到地方了。
東來山。
正是正午的時候,太陽火辣辣的烤着大地,路旁的竹子都被烤彎了腰。
“不是吧,現在爬山?”
花小滿才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又立刻縮了回去。
車内車外兩個世界。
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叫孫祥往右前方趕車。
馬車進了一竹林,竹林深處竟然有一個茶館。
走在竹林裏,偶有微風吹起,終于不那麽熱了。
青英贊歎道,“陪老夫人來了無數次東來山,竟然不知道這裏竟然有一片竹林,竹林裏竟然還有一座茶館。”
“外祖母都不知道,那誰還能知道?”
花小滿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往裏走,“這麽隐蔽的地方,憑什麽賺錢啊?”
男人隻笑不語。
茶館裏隻有一個掌櫃,一個夥計,見到人來,忙迎上來。
“這麽大的茶館,就倆人?”
花小滿不由又吃了一驚,“人多的時候,還能招呼的過來?”
掌櫃的隻笑不語。
花小滿也沒追問,看着牆上的菜譜點了一壺竹葉青和幾分素點心,便轉頭斜睨着蔡雲漢,“有這樣的好地方,早點晚點出發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