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花小滿忍不住重重的拍了拍周天野的屁股。
“疼就對了!”
說着,又拍。
“如今你體内的毒素已經完全分給他們了,你消失的痛覺就回來了!這絕對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她又好像情不自禁般的連拍了兩下,周天野臉上紅暈一圈又一圈的泛開,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
“這下,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花小滿指着他後腰那個碗大的傷口,欣喜的道,“你看,你傷口上的膿點都沒了,腐肉也沒了,雖然傷口不會立刻就愈合,但是現在看着,紅呼呼的都是好肉,好的很呢!”
想起他看不見,便招呼一旁的周秦過來看,“對了,你看不見,周秦你來看。”
周秦湊過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倒是,好像原來發烏發臭的腐肉都沒了,那些黃黃的膿包也沒了。”
他湊過去,抽了抽鼻子,“嗯,好像也不臭了。”
胡大夫也抻直了脖子往這邊看,越看臉色越白。
完了完了!
周秦看周天野實在痛的厲害,額頭汗流成河,背上也密密麻麻起了一片水珠。
他又變得憂心忡忡,“以前老大傷口都是腐肉,很臭,可他每天都活蹦亂跳的,穿上衣服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現在雖然你說好轉了,可,可他看着實在是太難受了,靜曉大師,你救人救到底,你再幫幫他!”
花小滿趕緊打開了新得的寶箱,解毒丸。
她手一攤,“我是被你們擄來的,也沒帶什麽藥,這樣,你去搞點麻沸散,這個可以止痛。”
周秦看向胡大夫,“姑父,麻,麻沸散有嗎?”
“你先給我解開!”
胡大夫的内心已經翻天蹈海了。
他沒想到事情是這麽發展的,這個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會什麽引渡之法,竟然能讓周天野找回痛覺!
他恍然自己如今什麽感覺都沒有,甚至原本的腰酸腿痛也感受不到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他心亂如麻,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什麽,一門心思想解開繩子好好檢查一下自己。
周秦看向花小滿,見她點頭,這才上前解開了胡大夫的繩子,又問道,“姑父,你有麻沸散嗎?”
胡大夫一邊仔細翻看自己的手、胳膊,看不出什麽毛病,邊上下拍打自己的身體,也沒發現什麽不妥,心裏稍稍安定,道,“麻什麽散?那是個什麽東西?”
“你一個郎中竟然連麻沸散都不知道?”
花小滿鄙夷的看着他,“當年華佗給曹操刮骨就是用的麻沸散止痛,你竟然不知道?”
胡大夫臉上羞赧之色一閃而過,卻硬着嘴道,“華佗那是再世神醫,他有的,我怎麽會有?再說,他都死了多少年了,這東西早就失傳了。”
“一派胡言,不懂就不懂,裝什麽裝!”
花小滿白了他一眼,“鬧羊花總該有吧?羊踯躅?”
“那是毒物,怎麽能随便用?”
胡大夫終于找回點自信,看着周天野道,“大人身子已經這麽虛弱,你還敢給他用毒?我看你就沒安好心!”
“愚蠢,毒物用好了,照樣可以救人。”
“毒物就是毒物,我們尋常人避都避不及,誰會上趕着吃?我看你就是故意要害死大人!”
花小滿懶得和他糾纏,隻瞪了他一眼,對周秦招了招手,“他沒有,你就找旁人,鬧羊花兩錢,當歸五錢,杜鵑花根半錢,再加一點菖蒲,一小捏就行,三碗水熬成一碗,給他喝。”
周秦嘴裏念念有詞的背誦着,“鬧羊花兩錢……”
胡大夫梗着脖子道,“鬧羊花這東西,羊吃一丁點都能上吐下瀉,活不成了,你給大人吃兩錢?你是不是瘋了?”
花小滿看着周天野,“這玩意兒真有毒,但是可以止痛,你愛吃不吃,當然也不能多吃,一天最多吃一碗。”
周天野皺着眉閉着眼,嘴角卻翹了翹,“吃。”
“那行,周秦你快去,我——”
花小滿的話還沒說完,周天野忽然睜開一雙桃花眼,眼光泛紅的看着她,“不準走。”
“不放心?”
花小滿連連點頭,“行,我不走,我,”她四下掃視一圈,指了指窗下一張長榻,“我去那躺躺,累了。”
周天野點點頭,斜了一眼周秦。
周秦會意,一把拉住胡大夫的胳膊,“老姑父,我送您回去。”
胡大夫還想說什麽,被他一把捂住了嘴,“行了,姑父,您累了,回去好好歇歇吧。”
房門一關,屋裏頓時安靜下來,隻能聽到周天野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實在忍不住了發出的悶哼聲。
花小滿閉着眼假裝睡着。
其實腦海裏卻翻騰的很。
如果和博觀和尚的那一次真的不是幻覺,那她的守宮砂爲何還在?
而且,朱家村的接生婆、穗恒、還有孫真真都親自檢驗過,證明她的膜還在。
難道這三個人都是博觀和尚的托兒?
孫真真是他親妹妹自然算了,可兩外兩個……
她剛剛一時沖動,便把周天野身上的毒分了一些給博觀和尚,可若那真的是幻覺,怎麽辦?
身體裏一個聲音a道:管他呢,反正就是個系統,不過是個npc,他挂了也就挂了。
另一個聲音b道: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無辜草菅人命!而且,他可能是個重要角色,萬一關系到趙元晖登上皇位的關鍵人物呢?
a:屁,她小白文裏就沒寫多少這号人物,有什麽重要的?
b:怎麽沒寫?領兵大敗西番,成功将他爹救出來的那個神秘将領,難道不是個和尚?難道不是他?要是沒有他孫真真怎麽能将貴妃之位做的穩當?
花小滿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她不擅長寫戰争場面,便偷奸耍滑用了一兩句話帶過了那場戰争,這裏頭爲了形容趙元晖他爹勝利的合理性,瞎編了一個神秘和尚将領出來。
全書隻用了一句話來描寫他。
善岐黃,通八卦,領兵布陣更是精奇,戰無不勝,後駐守西番。
這就是個幾乎完美的工具人——無欲無求,渾身散發着神一樣的光輝,毫無缺點瑕疵,該出場時,殺就完了,該退場時,走就完了。
靠!
這有點麻煩了。
周天野一直咬牙忍痛,甚少發出聲音,見花小滿閉眼睡覺,便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一聲,視線更是時不時的便落在花小滿頭上。
見她猛地坐起來,不由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