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貌似就兩個,灰衣勁裝,個高肩寬臀窄,該瘦瘦,該壯壯,身材火辣。
隻是灰帕遮面,看不見容貌,隻覺得露在外頭的眸子炯炯有神,力量感十足。
而且,功夫好像都很好的樣子,至少是讓周立這個痞人大吃一驚。
他不是什麽無腦盲目自信的人,淌過的江湖不少,上的戰場也很多,能隻靠一柄彎刀将他逼的放開花小滿胳膊的人,還真沒見過幾個。
彎刀男出出狠招,對花小滿也沒容情,周立要是敢不撒開胳膊,不是他的胳膊廢了,便是花小滿的胳膊廢了。
“不是你的同夥?”
花小滿被放開了胳膊,卻不敢離周立太遠,忙朝他身後躲,“廢話,我要是認識這麽牛逼的同夥,還上你們大邑山幹嘛?”
另一個一直沒動手的長槍男這時出手了,一柄長槍轉着花花朝花小滿刺來,逼的她不能靠近周立。
“周立,救命啊!”
花小滿一邊大叫,一邊被迫遠離周立躲去。
“嗖!”
幾聲箭聲從身後射來,帶着哨音射向長槍男,長槍男被逼的往後跳了三跳,躲過了所有的箭羽。
花小滿回頭看去,見一襲黑衣的周秦帶着七八位黑衣漢子蹦跳着竄了出來。
“周秦,救命!”
她顧不得想他怎麽來了,便朝他奔去。
長槍男眯了眯眼睛,忽然擡手,一隻弩箭從他袖下射了出來,直直的射向花小滿後背。
周秦冷着臉飛速搭弓,朝弩箭射出了一隻箭羽,眨眼兩箭相撞,火花一閃,箭羽一歪倒了下去,弩箭微微改變了一絲方向,繼續朝前射去。
周秦射出一隻箭羽,又搭弓再射,那弩箭已經到了花小滿身後。
“倒!”
周秦一臉驚恐的大喝,“倒!”
花小滿不解,膝彎處卻猛地一痛,她便一個狗吃屎摔到地上。
那隻弩箭擦着她的肩膀一頭栽進她面前的泥土裏。
“啊!”
花小滿撲在地上,半透明的披帛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巴掌長的刮傷從右肩胛骨一直裂到肩頭,紅學的血瞬間撲滿了半個肩膀。
靠!
若不是她狗吃屎摔一跤,這一下命非得交待出去不可。
周秦眨眼便奔到花小滿旁邊,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來。
“疼疼疼!”
花小滿被拉扯着,後肩的傷被裂的更大,疼的她眼冒金星。
周秦卻不是個憐香惜玉的,毫不動容的往身後一塞,兩個黑衣人分立花小滿左右保護,他抽出腰間長劍,迎頭便朝長槍男沖了過去。
長槍男再次擡手射了一隻弩箭過來,周秦躲閃之際,他眼睛一彎,又朝周立射了一隻,接着便朝那片一米半高的密林跑去,彎刀男也不逗留,跟着他眨眼消失在密林裏。
“别追了!”
周立想追,被周秦喝住。
“這麽矮的林子,他們跑不了!”
周立還想追,周秦罵道,“想死你就去!”
說着,回身去看花小滿,冷冷的道,“你怎樣?”
花小滿疼的很,卻也知道隻是皮外傷,搖頭道,“死不了。”
“回去。”
周秦點點頭,一左一右兩個黑衣人便架住花小滿的胳膊。
“等等!救你老大的藥還沒找全!”
就兩隻臭大姐的幹屍,拿回去可怎麽裝樣?
周立冷笑,“兩隻臭大姐還不夠是吧?需要幾隻,你說,我去找。”
花小滿也冷笑,“你懂個屁!”
“我不懂,不懂什麽狗屁神醫會到這毛都不長的紅土地找藥材!”
周立惡狠狠的瞪着花小滿,“我看分明就是你趁機想逃!姑父說的對,你根本就是個騙子!”
他如今完全懷疑花小滿是和人商量好的,出來找藥不過是她逃跑的幌子。
“就那兩人擺明是來殺我的,就怕我給你們老大治療呢,你還懷疑他們是我的同夥,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花小滿扯了扯半透的披帛,恨恨的罵道,“我他媽的都受傷了,你是不是眼瞎?”
“受傷也不是死了!”
你聽聽,周立這說的是什麽人話?!
花小滿才要罵回去,就聽周立又說,“要不是那彎刀男用刀背敲碎了一塊石頭正砸到你的腿彎,你這會子怕是被弓弩射穿了!”
竟然是這樣?
花小滿仰天大笑,“果然是天不亡我!他們竟然會出這種烏龍?”
“以他們的伸手,除非是故意。”
周秦淡淡的說。
“咋?”
花小滿瞅着他,“你也懷疑我?”
周秦不說話,算是默認。
“行!”
花小滿冷笑連連,“要不你們就殺了我,要不就陪我直到我湊夠藥材,不治好你們老大,我就不叫靜曉!”
殺她,他們肯定是不能夠的——花小滿正自信呢,周立已經舉起了手裏的長劍。
卧槽!
花小滿不由瞪大了眼睛,略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恐。
她不怕死,死了再來嘛。
可是她怕疼!
“你幹嘛?”
周立嘴角抽搐,臉上帶出一絲痞笑,“我聽你那口氣,以爲你不怕死呢!怎麽,也怕啊?”
“我當然不怕,我就是有點怕疼。”
周立嘲諷的笑了。
花小滿被他激的有點上頭,“不過沒關系,我死,你們老大也跟着死,還有你那吃裏扒外的好姑父也跟着死,然後,你們大邑山的兄弟,哼,都沒什麽好結果,我不虧。”
“嗤——别逗了,你以爲你是誰?”
周立的長劍已然抵到花小滿的胸口,稍微用力就能結束這個騙子的生命。
“你會後悔的。”
花小滿閉上眼,一副你殺吧的表情,心裏卻暗暗道,再來一次,她肯定不來忽悠大邑山這幫不按常理出牌的傻缺們了。
長劍往前送了兩份,刺破了修滿牡丹花的抹胸,胸口傳來刺痛,花小滿不由睜開眼睛大罵道,“你他媽的要殺就快點,慢刀子殺人你有病?我是和你有滅門之仇還是咋的?”
周立彎勾的眼睛沒看她,四下掃了一圈,和周秦對視搖了搖頭。
“我也沒聽到什麽聲音。”
周秦話音剛落,周立便将長劍收了回去。
“誤會,靜曉姑娘别生氣。”
花小滿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你們在拿我釣魚?”
她真是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了,“你釣魚就釣魚,你他媽的真刺我,你腦子有病?”
“做戲不做全套怎麽釣到大魚?”
周立痞笑了一下,一副渾不吝的樣子。
“好!你厲害!”
花小滿真的生氣,“我把話撂這,我治好你老大,你給我磕頭認錯!”
“行,别說磕頭認錯,命給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