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非衍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徑直去找魏芊芊。

魏芊芊正在拭擦魔曼珠，一把通體紅光的劍。

“舍得回來了？”

她慵懶的擡了下眼皮，随後又将視線放在了曼珠身上。

這家夥比賽散場之後也不知道去哪裏了，一直沒見人影，現在倒是回來了。

不過魏芊芊并不在意戰非衍去什麽地方，如果一去不複回她還巴不得呢！

“你不擔心我離開就不回來嗎？”

戰非衍看着魏芊芊無所謂的态度，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女人就如此有自信他會回來？

“離開不回來？”

魏芊芊将曼珠收好，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淺笑。

她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戰非衍，緩緩開口，道：“随便你回不回來，本座之前就跟你說過了。”

戰非衍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若是其他人呢？離開你，再也不回來，你會如何？”

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應該是赫連墨他們。

魏芊芊認真的想了想，道：“會覺得清靜。”

“所以，我們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

戰非衍盯着魏芊芊，忽然感覺這個女人讓人陌生。

魏芊芊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扭了扭脖頸，“不，你們都是我的徒弟，不可能不重要，但你們也僅僅隻是徒弟而已。”

“隻是這樣嗎？”

戰非衍聽着魏芊芊的回複應該放心才是，但心裏卻閃過那麽一絲不甘心。

就隻是徒弟？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魏芊芊側頭，看着戰非衍。

她做了這麽多不過就是能讓自己好好活下去，改變歲赫兮的命運。

原著裏歲赫兮被五個孽徒和白靈秋誅殺，一代魔頭就此隕落。

如今她成了歲赫兮，知道歲赫兮原劇情裏的悲慘命運。

她沒有心狠手辣殺了五個孽徒已經很好了。

自然對這些徒弟除了一般的感情，也不會有太多的心思。

當一個人知道對方可能有殺自己的心，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對方？

不殺他們也是因爲她是個現代人，不喜歡殺戮。

再者現在的劇情裏他們也沒有殺她，所以她自然也不會想着對幾個徒弟痛下殺手。

門外的幾人也聽到了魏芊芊的話。

在師傅的心裏，他們隻是普通的徒弟？

一個個臉色深沉，但卻并沒有過多表現自己的情緒。

先愛上的那個人是輸家。

赫連墨眸子陰暗，袖子中的手握成拳頭。

雲夢澈沉不住氣，直接走了進去。

“你從來都隻把我當徒弟？”

他質問道，眼睛緊緊盯着魏芊芊。

赫連墨和東皇鄞還有司若雪三人随後進去。

一間不大的屋子裏，五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氣氛有些怪異。

魏芊芊的視線落在了東皇鄞身上，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畢竟東皇鄞曾經跟她表白過。

感情已經超出了師徒。

在她成爲歲赫兮之後，除了司若雪對她沒有殺意，其他的幾位敢說對她沒有過殺心？

“當然，不僅僅隻是徒弟，還把你們當成過敵人。”

魏芊芊也不隐瞞，對上了雲夢澈的視線，眼神凜了凜。

繼續道：“阿墨，阿澈，阿鄞，阿衍你們四個敢說當初沒有對爲師起過殺心？”

目光在四個男人臉上流轉。

隻見四個男人紛紛沉默下來，他們當初的确是有過殺心。

可最終認識到了最真實的她，那種殺心都消失了。

最後被她的人格征服，也被她的關心所觸動。

都說女魔頭很可惡，但是他們卻并沒有感覺到她哪裏可惡。

謠言有時候真的太可怕了，人雲亦雲。

司若雪掃了眼四人，語氣薄涼的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想殺師傅！”

怎麽敢的？

赫連墨率先開口，坦誠的道：“師傅，從你救了東家村的村民開始，徒兒便對你另眼相看，而後便再也沒有二心。”

雲夢澈臉色紅了紅，道“師傅，過去是徒兒不懂事，誤聽謠言。”

他能夠想起自己以前說過的混賬話，但絕對不是他現在所想。

戰非衍抿了抿唇，低頭，“對不起！”

在這些徒弟裏面似乎隻有他付出了行動，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現在想想，竟然有些後怕，還好她沒事！

東皇鄞眸子深深的映着魏芊芊的身影，緩緩開口，“師傅，徒兒知錯！”

司若雪看了眼四個男人，沒想到他們真的對師傅不利。

果然，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師傅，阿瓷從未對師傅有二心！”從來沒有想過對師傅不利。

他隻想好好的，一個人，擁有師傅。

師傅不再屬于其他人，隻屬于他一個人的師傅。

但他知道這基本不可能，因爲他是入門最晚的那一個，若是入門的早，他一定不會讓師傅收其他徒弟。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否還有那種心思，但今天爲師也攤牌了，此次天下盟會結束之後，你們若是要走，本座絕不強留。”

魏芊芊臉色嚴肅的道。

這一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赫連墨的好感度已經滿了，離開魔劍宗也并無不妥。

其他人的好感度已經很高了，似乎也沒有必要繼續提升。

她這麽做不免有些卸磨殺驢，但想到原著歲赫兮的悲慘命運，她的心似乎也沒有那麽仁慈。

“師傅，阿瓷不會離開魔劍宗的，生是魔劍宗的人，死也是魔劍宗的鬼！”

司若雪一臉義正言辭的道。

“徒兒也不會離開魔劍宗，師傅不是說要讓我們學有所成嗎？”

赫連墨将心中的苦澀咽下，壓制心底的情愫。

另外三個自然也不願離開魔劍宗。

這一晚，沒有誰可以睡得着。

其他人離開後，隻有戰非衍留在魏芊芊的房間裏。

“你怎麽還不走？”

魏芊芊不禁問了一句。

戰非衍抿了抿唇，道：“過去事情，徒兒希望師傅不要放在心上，徒兒不奢求師傅原諒……顔家的人，師傅要小心，尤其是顔家大公子。”

“這些本座都知道了。”

藍銘宇跟她說了一些四大家族的事情，她心裏已經有數了。

“那徒兒先下去了，師傅早點休息，還有，十五快到了……”

戰非衍低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