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禦龍飛升
李淵終究是個凡人,可以用“好了歌”證之,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功名利祿忘不了。
不過經此一念,李淵也想開了,回去之後便跟幾個後妃小妾,瘋狂造孩子去了,不再念想權利,隻想着做個富家翁一般。
此論不提,不過一會兒,岐晖子讓弟子将李鄲道請進宗聖樓。
此樓是武德三年建成,便是武德二年挖出終南山地宮地方,屍解得道的如意真仙出土的地方,也是終南山龍脈所在。
武德七年李淵還帶着文武百官來此朝聖,歐陽詢因此寫下《大唐宗聖觀記》,刊碑紀念。
此時宗聖樓雖然還叫“宗聖”,但已經做“玄元皇帝”的道場了。
玄元皇帝是老君化身,但是老君已經舍了此身,岐晖子便向老君讨來了這個“名号”以此合“帝君”,作爲自己的神道身。
“你似乎更通透了。”岐晖子看李鄲道如此,開口道:“看來又有奇遇了。”
李鄲道開口道:“前些日子許天師下界給我做了大考。”
“原來如此。”岐晖子道:“貧道卻是得了文始真人祖師下界大考,才定的飛升。”
“貧道自大業七年,便觀見機緣,前隋自作國運,短命而亡,因此扶持李淵爲帝。”
“随後潛龍催發,吞四方之草莽,唐軍進攻隋都長安前,李淵特遣使詣我樓觀設醮祈福,貧道以催發其天命,次日唐軍果克長安。”
岐晖子歎息:“然入主長安之後,李淵稱帝,卻似乎熄滅了雄心壯志一般……頻繁向貧道問神仙之方,戰戰要貧道設醮祈福。”
“甚至前朝方士安伽陀,也爲其重用。”
岐晖子一一說道:“而後幾次突厥南下,他卻欲棄長安百姓而逃,反而秦王,也就是當今陛下勸住了……”
“更何況那檔子官司出來,削減了李唐天命,貧道才明悟,貧道從龍是爲了定天下,而不是爲了這個皇帝。”
“太子李建成,跟秦王的鬥争,是他一手撩撥起來,虎毒不食子,他并非良善之人。”
岐晖子似乎話很多,像是那種快要離世的老人,便十分念舊一般。
絮絮叨叨。
李鄲道一直聽着。
“我那日算計于他,徹底奪了他的帝運,算是成功抽身了,這是貧道愧對于李唐百姓的,這一動,埋下禍患不小。”
“大道争一線,掌門再不抽身,便會陷入泥潭。”
“我是抽身了,麻煩卻留給了後人。”
岐晖子歎息一聲:“所以還是要麻煩你了。”
“貧道已經寫下了一道法旨,你先收着,日後若需樓觀相助,便将法旨給他們看。”
李鄲道雙手接下法旨,由衷歡喜:“多謝掌門。”
岐晖子歎息一聲:“我這些徒子徒孫,塵緣未了,因此貧道隻能帶着我師蘇道标飛升,我師與我有傳道之恩,不可不報,因此攜其飛升。”
“剩下的名額,凝聚成了四份飛升符诏,一份送給了王浮真人,他當年主持編修《西升經》,《化胡經》,《西升經》乃是玄妙上經,此經整合佛道,因此王浮真人足夠飛升。但是《化胡經》實在一言難盡,算是污名,因此王浮真人受名累挂礙,不得飛升。”
“一份給了前代掌門巨國珍真人,他修隐派,三十歲便了了俗緣,将掌門之位傳貧道,因此貧道才可整合樓觀道全部法師之力,扶龍成功。”
“剩下的兩份,一份留給你,一份留在樓觀做傳承。”
李鄲道開口道:“上次貧道就拒絕了,岐晖掌門何必再拿出來?”
“就當替貧道保管吧,日後我樓觀真覆滅了,還指望道統重興。”
李鄲道隻得接着這道符诏:“多謝掌門信任。”
“你是天仙種子,成就不可限量,貧道也隻能信任你了。”
“好了,去罷,去罷!”
随後岐晖子将樓觀掌門之位,傳于“章長文”,此道人乃是道士侯楷的弟子,輩分比岐晖子還高。
是十分守成之輩,爲人方正,樓觀不需要一個活躍于朝堂的掌門,爲朝廷所忌憚,因此章長文十分适合,他輩分大,道行高,
而且他跟岐晖之師蘇道标同輩,上一代樓觀“田谷十老”人才輩出,這才催發出來岐晖子此等“飛升之材。有他把握樓觀大舵,樓觀則可日日興。
而留着樓觀的飛升符诏,也是交到了這一位的手中。
“章師叔,此符诏你到時候用了罷,但無論如何要培養出一個合适的掌門之人,不可斷我樓觀香火。”
“唉!”章長文歎息一聲:“樓觀在你這裏,已經興盛到了極點,盛極乃衰,你把這攤子交給我,難道不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嗎?”
“隻有師叔能壓得住了。”岐晖子道:“此後樓觀務必低調行事,不可以北方道教總領之身份自居,和茅山的關系繼續交好,跟龍虎山的關系也該緩和。”
章長文隻得點頭:“你是有遠見的。”
傳下掌門之位後。
岐晖子立馬宣布,要講道七日。
李鄲道拉着丫丫找了個靠前的地方坐下。
這下不僅僅是道家中人,朝中不少權貴也來聽講。
但是岐晖子并不講基礎修行,而是大道感悟。
也就是“哲理”。
隻有道行高者,才可領悟,剛剛入修行者,或者不懂修行者,隻能覺得“玄之又玄”
李鄲道已經有了自己的道,但是能聽岐晖子的大道感悟也有所裨益。
岐晖子每日辰時講道,午時三刻便止。
下午接受各大修行中人的提問,算是結下善緣。
一連七日如此。
終于到了四月十八日。
飛升台上,岐晖子坐在石頭蒲團上,旁邊是一個朽道,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
“吉時已到!”
“铛!”
“铛!”
“铛!”
隻見半空之中顯現一道玄牝之門,門中飛出一道玄光,一條五爪神龍自門戶之中飛出。
落在樓觀飛升台前。
岐晖先跳上去,坐在龍首位置。
而蘇道标也爲一道玄光籠罩,但是并不能乘龍飛升。
接受着玄光,蘇道标腦袋開始裂開一道縫隙,一雙手自裏面先出來,随後便是整個中年道人,原來朽身,似乎如泥土雕塑的一般,便得蠟黃。
“吾去也!”
岐晖子禦龍飛升,順帶蘇道标玄光飛升。
此皆白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中飛升而去。
随後李世民傳旨,封岐晖子掌門爲“定平大宗師”,封蘇道标爲“通道大法師。”
而蘇道标留下的飛升遺蛻,也被樓觀收起,将入土爲安,埋葬于風水寶地,并不會如佛門一般,好将其臘制金身,供人跪拜。
但是會以陶土作像,列于祖師堂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