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四極，極限的邊緣，便是無盡黑暗。

黑暗的背後是什麽，沒人知道。

縱觀武天大陸無數年的曆史，也從來都不曾有人去試探。

“師尊，我們來這裏幹什麽？”一道聲音出現。

聲音有點虛弱，被這風聲一吹，就有些消散。

“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撐你動用那樣的力量。我看得出來，這種手段，你已經動用過一次。想必你也是有自己機緣，當初出手救你的，那人不簡單，動用的力量是五行力量，所以你才能康複過來，更進一步。”老人說道。

“不過那種方式，治标不治本，你的根本有欠缺。如果你是五行單一，倒是沒有這種後顧之憂。但你五行同在，就好像是五個相連的江河，而你的丹田，就是一片汪洋。”

“可現在的問題是，江河未滿不入海，你現在的五行，火武魂行将圓滿，土武魂已經真正圓滿，已經是你在基礎三境之中做能做到的極限。但你另外三個武魂，卻已經成爲你的窒礙。”老人說道。

楊帆沒有反駁。

他現在也感覺到了。

五行魂的确讓他擁有碾壓同級的戰力，甚至直到現在，他的底蘊和積累，已經能在星門境界之中的橫行。但同樣，也讓他修爲突破，比别人更爲艱難。

正如現在，不管是趙武霍執白，或者是侯不臣和青信疆等人，也早就已經突破到洞虛，唯獨他，還停留在這一層修爲之中。

“師尊說的是。以前這種影響和弊端還不強烈。但現在我要突破神丹境，進入洞虛，五行就必須圓滿。隻要一線差距，我就無法真正的走出這一步。”楊帆說道。

對于自身是什麽情況，楊帆心中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他在神丹境界的停留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遲遲無法突破，并不是因爲他的積累不夠，相反，而是他的根基實在太牢固了。

修行之路，就如同百川百川入海，修到圓滿，一道點撥，就是水到渠成，進入新的境界。可不同的是，楊帆要修五道長川，而且必須圓滿，才能進入到下一個爾境界。

這是他的機緣，但同時也是他的枷鎖。

不過同樣，一旦枷鎖打開，突破之後，楊帆所能得到的饋贈，也絕對不是尋常人能夠比拟的。

“所以現在，我帶你來圓滿你的武魂。”老人說道。

楊帆心中頓時狂喜。

圓滿武魂？

這等于說是自己距離突破更近一步。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事隔經年，現在這裏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老人又說道。

“聽天由命。”楊帆說道。

機緣這種東西，無法強求，經曆過如此生死邊緣，楊帆現在的認知，也不是之前，所以對于老人的話，也沒有感覺到太過患得患失。

很快，楊帆在銀壽的背上，追随老人的身影，不斷深入。

眼前的畫面也變得極具沖擊感。

蒼穹很低，仿佛和大地相連。

漆黑的蒼穹和大地一色，給人一種無盡荒涼之感。荒山無數，連綿一片，在盡頭和蒼穹相接。

楊帆被眼前看到的畫面震驚了。

說實話，這一年多，他走南闖北，曆經無數，他見過上古戰場，走過極限冰原，徒行萬裏荒漠……

那些經曆對于任何一個修者來說，都已經算是不得了。但對楊帆來說，卻并沒有太多的心裏沖擊。

可現在，楊帆卻生出一種茫然和無知的感覺。

甚至，心中生出一種想要走過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到了！”這時，老人說道。

楊帆心神回轉：

“師尊，這是什麽地方？”

這裏有一座座石碑雕塑，雕塑的是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人面。不過，這些雕塑也極爲破敗，被風蝕，被雷擊，充滿歲月流轉過的痕迹。

但不知爲何，楊帆卻感覺這雕塑的背後，好似有着一段可歌可泣，哪怕現在充滿腐朽，面目猙獰，卻依舊讓楊帆心中深沉。

“這是當初的戰場之一。”

“這些雕塑……不，是不滅的戰魂。”老人說道。

說完之後，他整個人也沉默下來，似乎眼前這畫面，也牽扯到了他内心，勾起他的回憶。

楊帆沒有吭聲。

以老人的來曆，很多事情早就已經看開，入蒼穹虛空，隻手摘下一個人頭，一人警告，竟讓這所謂的仙界無一人敢說出一個不字。

這樣的事情都不能讓老人有絲毫情緒波動。

反倒是現在，牽扯出了老人的回憶。

所以，楊帆自然不敢開口。

“反正，他們是這片世界的英雄，當然，當年這點事情，跟你身上所背負的東西來說，根本不值一提。”老人又說道。

楊帆皺眉，他很想開口詢問一下，有關自己身上所牽扯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想了很久，還是忍了下來。

“有些事你不要問我，隻能說，我不夠資格。他們不出手，其實是爲了你好。我不一樣，因爲我們的因果早就已經締結，你是風暴的中心，而我也在這一場風暴之中。”

“更确切一點，我也是這場風暴的推動者。不過，我是想幫你掀翻這風暴。”老人說道。

說到這裏，他也轉移了目光。

隻是楊帆，心中卻感覺到無比震驚。

就好像自己的秘密完全暴露在人前一樣，沒有任何一點的隐私可言。盡管他知道老人對他沒有任何敵意，而且還是自己師尊，但這種感覺，卻依舊讓楊帆感覺到驚悚。

如果老人能夠感覺到，那這世上，能看出自己根本的，應該還有很多。

“不用擔心，我能感知到，是因爲他們讓我感知到了。如果他們不想，憑我現在的實力，也是完全不會知道你的根腳，所以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該說的我就說到這裏。”

“你去吧，這連綿山脈的深處，有一處養魂地。如果有機緣，應該能讓你的水武魂蛻變。”老人說道。

楊帆點點頭。

“記住，你隻有三天的時間，我等你三天，然後帶你去另一個地方。”老人說道。

楊帆腳步沒有停下，看着眼前的荒山，一往無前。

完全摒棄了其它的心思，深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