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賢心裏一驚,但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江志浩既然這麽說,就代表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對方的确知道他做了什麽。但他沒有打算曝光,那就是好事,起碼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秦修賢強行平複了心情,然後走過去坐下,道:“江先生,這次我過來主要是想替不孝子說聲抱歉,先前可能有些誤會。”
秦修賢能主動放低姿态道歉,這一點并不出乎江志浩的意料,他擺擺手,道:“這不算什麽誤會,隻能說你教子無方。秦先生也不用在心裏覺得不快,他是遇到了現在的我,倘若換個時候,就不止傷這麽點了。或者招惹了一個你們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導緻家破人亡也不稀奇。這次的事,算是對你的一次警醒,你應該以此爲鑒。”
秦修賢心裏發沉,江志浩所說的話,正是他内心所想。
最開始聽到那番有些居高臨下的教育話語,的确有些心裏不爽,但随後江志浩說的,則讓他直冒冷汗。
是啊,兒子今天能招惹一個這樣的人物,說不定下次還會招惹更厲害的。
這世上有很多人能讓自己悄無聲息的死去,連一點痕迹都不留下,真惹到那樣的人,誰敢保他?
秦修賢連忙點頭,道:“江先生說的沒有錯,是我平時教育不當,今後一定好好教育他!”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不啰嗦了。”江志浩擺擺手,又道:“至于你所擔心的四大房企貸款,我說過了,沒有要曝光的打算。不過我勸你最好找機會把貸款收回來,否則的話,這筆錢出了問題,你可沒有本事把窟窿補上。”
“江先生說的對,回去後我就找他們要錢。”秦修賢道。
江志浩明白,他并沒有聽懂自己在說什麽。
房地産行業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再過幾年,很多房企都會倒閉。
大浪淘沙,隻有成功轉型,或者底蘊深厚的企業才能生存下來。像這種靠銀行貸款吃飯的公司,一旦銀行收縮銀根,絕對死路一條。
不過江志浩也沒打算解釋什麽,秦修賢又不算他的朋友,講那麽多幹嘛呢。
“行了,沒什麽事你就走吧。”江志浩揮手道。
他這随意驅趕的态度,更讓秦修賢肯定,這是一個來頭甚大的人物。否則的話,自己好歹也算江城一頂一的名流,怎麽可能用這樣的态度呢。
隻有那種高高在上,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的人,才會這樣。
秦修賢的态度,也因此變得更恭敬了一些,道:“那江先生好好休息,改日我再帶犬子負荊請罪。”
江志浩不置可否,沒有再理他。
秦修賢剛出門,就接到了副手的電話:“上面剛剛發了文件,要收縮銀根,尤其是房企貸款方面的。”
秦修賢心裏一驚,連忙問:“爲什麽突然發這個文件?”
“我也不清楚,問了幾句,隻說好像是因爲要對房地産行業整頓吧。按上面的意思,這次可能是來真格的大動作!”副手回答道。
秦修賢額頭的冷汗直往下滴,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緊閉的門闆,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并沒有領會到對方的真正意思。
讓自己收回貸款,并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勸說,而是在提醒他有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