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木牌放在了草地上,火狐從我的肩膀上跳了下來,仔細的嗅了嗅這木牌上的味道,“這個果真是個古物。”
不用火狐說,以這個木牌上的色澤我也知道這個東西是個好東西,伸手從布兜裏拿出來了羅盤,我咬破手指滴在了羅盤上,随後将木牌放在了羅盤旁邊。
“天有三奇,地有六儀,精靈奇怪,古氣伏屍。”
羅盤飛速旋轉,隻見木牌上的氣息直接被羅盤給帶住,緩緩的漂到了水庫那裏,過了沒多會,水面就起了反應。
随後水面就冒起了泡泡,緊接着一片的水草漂了上來,我眼睛一眯水草下面就是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我拎着火狐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給水庫裏的柱子讓路,柱子從水庫裏一點點的爬上來,現在他的身上已經被水草纏的密密麻麻的。
俨然已經成爲了水鬼的一員,我看着柱子的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模樣真的算不上是好的。
臉被水泡的浮腫,有些地方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着白色,看着就有點反嘔,火狐搖了搖頭,“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神智,如果他想要解脫,還得需要水庫裏面的那個肯放人。”
水庫裏太多的水鬼,我一個人下去,肯定雙拳也難敵四手,我看着火狐,“我做了一個決定,我想要把水庫裏的鬼給引上來。”
火狐的毛發瞬間豎了起來,“你知道那水庫裏面有多少隻鬼嗎?”
我聳了聳肩,“那除了這個辦法,你還有别的好辦法?”
火狐被我噎了一下,就再也不吱聲了。
我将布兜裏帶着的所有白香都給拿了出來直接就插在了地上,随後全部點燃之後,又放了我自己的血淋在了白香的周圍。
水鬼喜食生肉,血腥味再加上白香的煙氣一定能讓冤魂出來,十幾支白煙的燃起,火狐覺得不對勁,已經鑽進了布兜裏。
村裏周圍的冤魂此刻已經守在旁邊等着了,我手心冒汗,但是還是盡量穩定着心緒,眼睛緊盯着眼前的水庫。
在周圍冤魂開始躁動不安的時候,眼前的水庫終于有了動靜,随着一聲聲的嘩嘩嘩聲音響起之後,周圍的冤魂瞬間就各自飛奔逃走了。
果真如火狐說的一樣,下面的水鬼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覺得害怕和惡心,火狐在布兜裏抖了抖,“咱還是快點撤退吧,這麽多,我害怕你會成爲他們的一頓餐。”
這麽多水鬼從水面上冒出來,我卻沒有看見中心人物,我抱着布兜站在原地繼續等,所有的水鬼都冒出來之後,我竟然看見了一個穿着藍色衣裙的女鬼從水面冒了出來。
我拍了拍布兜裏的火狐,“來了,來了!”
火狐在布兜裏裝死,哎呦還真的是靠不住,我看向圍在中心的水鬼,那個女鬼一直閉着眼睛,頭發已經長到了腳踝了。
就算是讓頭發遮擋着容貌,眼前的女鬼生前也是一個長的十分美貌的女子,就在我打量女鬼的時候,她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女鬼的眼睛竟然是血色的,我吓了一激靈,她已經變成了厲鬼了,女鬼踩着這幾個水鬼的肩膀超我襲來,我連忙倒退幾步。
從布兜裏掏出來了兩張烈火符直接扔了過去,不論修行多深的水鬼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害怕火。
兩張烈火符瞬間就燃起了火苗,女鬼甩着衣袖躲避着火苗的襲擊又鑽回到了水鬼群裏,烈火符沒有了跟蹤的目标,直接上了另外兩隻水鬼的身上,瞬間魂飛煙滅。
女鬼看見了,冷笑不止,“你這人還挺有本事的,一會就滅了我兩個兵。”
我又從布兜裏掏出來了幾個符紙,捏着口訣,讓符紙順着那幾個鬼怪一直繞圈,女鬼身邊的幾隻水鬼心裏害怕,更是不願意靠近符紙。
女鬼生氣,直接就一甩袖子,将她身前的幾隻水鬼全都甩在了一邊,“沒用的東西。”
她的指甲很長,手指都變得烏黑發青,常年累月積累的怨氣已經深深滲透入了她的身體裏,她的速度極快,一會就來到了我的面前,爪子就要碰到了我的臉上。
火狐從布兜裏往後一帶,帶着我逃離了女鬼的魔爪,随後女鬼一甩頭發,那頭發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随後一圈圈的向我的方向沖來過來,似乎是想要将我給纏在頭發裏勒死,我一邊逃脫,一邊從布兜裏掏出來了烈火符。
燃燒的烈火符被我甩在了女鬼的頭發上,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燃燒,并且冒着一股一股的黑氣。
女鬼疼得直叫喚,她似乎真的生氣了,忍痛将一根指甲掰了下來,不知道她嘴裏念着什麽,我就看見她的指甲就猶如是有了生命一般,追蹤着跟着我。
火狐在布兜裏上竄下跳的,“吱吱吱”的叫着,我伸手在布兜上面安撫着火狐,“别吵,我能逃!”
女鬼得修爲都在她的頭發和指甲上,掰下一根指甲就說明她少了最起碼嘚五十年的道行,她也倒是真的看的起我。
我心裏給自己樂呵着,但腿腳卻是不慢,一路逃出了水庫。
但是那截指甲卻是緊随其後,那指甲上含着的陰氣讓周圍的人都會受到感染,如果我帶着它領到了村子裏。
那後果不堪設想,“狐狸我這可能要英勇就義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那截指甲追到目标,我不逃了,直接就站立在了原地,隻聽見一陣風聲,我就感覺到了我的大腿穿來了刺痛的感覺。
掀開褲子,隻見大腿周圍竟然出現了一片的黑色,我咬着嘴唇,用痛感麻痹自己,最起碼也得撐到有人的地方。
要不然等着指甲的毒素全都跑出來,我直接可以歸西了,嘴裏都嘗出來了血腥味,但是眼前還是一團的模糊。
我支撐着走到了村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闆凳上的王媽,我心裏一放松,瞬間就感覺到了大腿上的毒素在不停的上湧,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第三十六章村東趙爺爺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眼睜開就看見了天窗,正是我租的民宿,我腿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了,我給火狐買的盆子裏有一個色澤鮮亮的燒雞。
我舔了舔嘴唇,還有點餓,“小狐狸,你這燒雞誰給的。”
火狐瞥了我一眼,胖胖的身子藏起來它的燒雞,“燒雞是村口王媽給我買的。”
村口王媽?我突然想起來我似乎是暈倒在了村口,然後被人救起來的,“誰救的我,小狐狸?”
火狐舔了舔嘴巴,又舔了舔爪子,“除了我,這還有第二個嗎?”
我上下看了看火狐,就它這個小體格,還能将我給弄回來。
火狐瞥了我一眼“我又沒說,你是我弄回來的。”
它吃完了雞肉直接就走到了蒲團上面,團起了身子,“這可沒把我累的。”
我指了指雞肉,“你這燒雞,王媽爲啥給你?”
火狐動了動耳朵,人性化的咧開嘴樂了樂,“救你的時候,我咬着我媽的褲腿不放,又暗含着讓她去找村醫過來,在她去之前,我咬破了你的皮膚,将裏面的毒氣給放了出來。”
我恍然大悟,所以王媽就覺得這個小狐狸是個靈物,小狐狸果真是見縫就鑽啊,這王媽也是很好糊弄。
“那誰把我送回來的?”
火狐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你咋這麽笨呢?王媽認識的男的也不少,随便找個不就能背你回來?”
這個小狐狸還喜歡怼人了,這怼起人來更是不留情面啊,我扶着腿下床,果真是疼得厲害啊,我一步步的挪到了桌子前面。
拿到了煙草灰直接灑在了傷口處,這個是專門治療陰氣的好物,過了一天差不多就能好。
“小狐狸,那個斷了截的指甲放哪了?”火狐看了看我,揚起了手指,指了指在沙發上的桌子。
在桌子上的那半截指甲此刻已經變成了鮮紅色,似乎已經恢複成了原先的樣子。
我捏着桌子上的指甲,對着火狐說道,“過了今天,我的傷勢修複好了之後,咱們就去村子裏探查探查情況。”
沒等到火狐的回應,我回頭一看,火狐竟然已經熟睡過去,這一天也是把它給累壞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窗上的星星,沒過一會我也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我醒了過來,火狐正滿地打轉,我将它給按在了原地,“你幹啥呢這是?”
火狐瞅了瞅我,就對我說道:“在找昨天晚上沒吃完的燒雞,打算今早上吃了。”
這個小狐狸心裏就隻有燒雞,我不惜的搭理他就坐在了沙發上将腿上的紗布給揭開了,腿的傷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周圍腿部的黑色淤青已經全部消除,隻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傷口,應該是指甲插進了肉裏所形成的。
我試着活動了一下我的腿,竟然也不是很疼了,等着火狐吃完了它的那半隻雞,我直接将它拎起來放到了我的布兜裏。
“你這小子,我還沒消化好呢,萬一再颠簸颠簸,我直接吐在你這兜裏。”
我沒搭理火狐,直接将布兜背在了一邊,出了門,我回想着昨晚上看見女鬼穿着打扮,好似是幾百年前的裝束。
這個村子被譽爲旅遊寶地,這村子的曆史價值也是頗高的,各處的村落錯落有緻,處處也都保留幾百年前的裝潢和建築。
如果想要打聽那個女鬼的事情,我覺得去找村子裏比較德高望重的人,最好是年齡也比較年長的。
我出了門左拐直走,直接去村口去找王媽,但是卻是不見王媽蹤影,也對清晨的農家是最忙的時候,于是我就跑到了村子的田地裏。
王媽現在已經開始帶自己的小孫子,幹活的是她的兒子和兒媳,她和自己的小孫子正在樹底下吃着今早的飯食。
王媽看着我過來,激動的從小闆凳上站了起來,連忙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哎呦,小陳你咋來了,沒吃早飯吧,王嬸正好今早做了很多,你也坐下來吃點。”
随後王媽一個勁的往我的手裏遞筷子,我看了看這小桌子上的吃食,推拒了一番,這吃的精緻的很,一看王媽就是個幹活十分利索的人。
“沒事,王嬸,我這一會就去我外面吃一點,這過來找您,是想和您打聽個事。”
王媽一聽,連忙直起身子,“小陳你想問啥,我知道的都給你說說。”
“王嬸,我是想知道咱村子裏最老的老人,都是多大歲數了?”
王媽仔細的想了想,“最老的話,應該得是村子東頭第一戶了,那家有個老祖宗得有一百零幾歲了。”
“現在還能聽清人說話,和人講話嗎?”
王媽拍着自己的大腿,聲音高昂,“咋不能呢,趙爺爺現在都這麽大歲數了,腿腳還很利索呢,每天都溜溜在村子裏轉轉,清早說不準你還能碰上。”
我一聽急忙沖着王媽道謝,就要去找趙爺爺,王媽在臨走的時候還一個勁的勸說在這裏吃點東西再走,推拒不了,我便說了下次再一起吃,王媽這才放我離開。
順着村東頭我一直走,過了沒半晌,我就在清晨的煙霧中看見了那個傳說中的趙爺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服,拄着個拐杖,倒是走的很利索。
我離得近一些,湊近了去看,這趙爺爺看着臉色也是蠻紅潤的,倒是真的不像是一百來歲的人,我上前就摻住了趙爺爺的胳膊。
“老爺子,自己出來溜溜彎?”
趙爺爺樂呵呵的笑着,“是啊,是啊,出來溜溜彎,鍛煉鍛煉身體。”
“哎呦呦,看老爺子這歲數也不小了,還這麽注重保養,我們這些年輕人更是應該得學學。”
我說到這裏,趙爺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娃娃,看着不大,說話倒是好聽的很,說吧,找我老爺子是不是有事要我幫忙。”
真的是活了一百多年,果真是個人精,我這還沒提起這話茬,就覺得我是找他有事幫忙了,我扶着趙爺爺的手一直沒松,等往前走了數十步之後才組織好了語言決定開始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