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怎麽配得上您那
套間内。
蘇漁爲葉珊止血後,又給她敷上藥。
孽緣。
他終歸擺脫不掉這個女人。
當徐人鳳敲響門的時候,江婉約已然離去。
“阿漁,姜喻林現在就在隔壁的會館中,如果你要去見他的話,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蘇漁擺了擺手,“沒這個必要了。”
“就爲了床上這個女人?”
徐人鳳看向葉珊。
“也不全是,既然你已經殺了竹公子,姜喻林他便不可能會幫我,因爲,這個竹公子,手裏攥着姜喻林在燕京所有的資源,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我便把他一并殺了。”
徐人鳳道。
“不準。”
蘇漁道。
徐人鳳卻是聳聳肩膀,“或許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
“我已經派人過去殺他。”
“你……”
“在我回歐洲前,所有對你有威脅的人,我都會爲你一并除掉。”
“糊塗!”
蘇漁斥責一聲。
徐人鳳依舊看着床上的葉珊,視線凜然,“包括那個章雪菲,還有她,我都想殺,但我知道,你不想讓她們死,所以她們才能活到現在。”
“人鳳,你這是胡鬧!姜喻林如果死在你的手裏,你也絕對走不出華夏!”
蘇漁這話完全不誇張。
因爲姜喻林是龍門的人。
所謂龍門,是爲華夏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幫會組織,以守護華夏爲幫會宗旨。
龍門有着數萬幫衆。
這數萬人,并不一定都是打手,或者喽啰,他們遍布于各省份,有些人是權柄滔天的一方權貴,有些人則是腰纏萬貫的商賈豪紳。
更有些人看上去隻是種花遛鳥的閑散中年,而實際上卻是身負絕世武學的隐士高人。
例如,銀狐丁白鏡便是龍門第一龍使。
“阿漁……”徐人鳳語氣低落的喚了一句。
“你給我老實留在這裏,不許出門半步,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蘇漁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望着門口的方向,徐人鳳嘴巴氣鼓鼓的說道:“不出門就不出門……一個破龍門有什麽好緊張的……丁白鏡不就是個華夏第一人嗎?
你怕他,我可不怕……等我掌握了整個銀翼家族,什麽破龍門,我第一個滅了它!”
……
會館中。
姜喻林依舊站在窗戶邊。
而他身後的房間中,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個異國男子。
這些人無疑是徐人鳳派來的殺手。
蘇漁推開了房門。
姜喻林轉身望向他,視線欣然,“趕來救我?”
“姜先生身旁龍門高手無數,恐怕還輪不到我來救。”
蘇漁道。
姜喻林一笑,又戲谑問道:“那你是來驗屍?”
蘇漁不語。
随後姜喻林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漁落座桌旁。
他的面前是半杯殘茶。
姜喻林坐在蘇漁對面,提起茶壺,問道:“這半杯茶,是那個姓章的女孩子飲剩的,要不要倒掉?”
“不必,我不是爲了喝茶而來。”
姜喻林一笑,還是爲蘇漁續滿茶水,道:“剛才我已經答應過她,不幫你。”
蘇漁道:“我也不是爲了這個而來。”
“那你是爲了什麽而來?”
姜喻林問。
“姜先生不必明知故問。”
蘇漁道。
話說到這裏。
姜喻林的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他問:“既然你知道竹公子兄弟二人,既曾經是你父親仆人,又願意衷心于你,爲何還殺?”
“想殺。”
姜喻林又道:“或許殺竹公子弟弟是你所願,而殺竹公子卻是你那個兄弟自作主張吧?”
蘇漁反問道:“那竹公子兄弟二人是不是我父親仆人,并不重要,姜先生之所以會這麽問我,是因爲他們是龍門中人吧?”
“沒錯。”
姜喻林斂眉道:“你應該知道龍門的規矩吧?”
“我又不是你們龍門中人,那隻是你們的規矩。”
蘇漁淡淡道。
“殺龍門中人,是要付出代價的,龍門絕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蘇漁冷笑,“姜先生,若依你所言,這筆賬,龍門是算在我的頭上,還是我那位兄弟頭上?”
“有龍門第一龍使丁白鏡在,龍門還不可能會動你,所以,自然是算在你那位兄弟頭上。”
姜喻林答道。
聞言,蘇漁嘴角玩味,“倘若我要護他呢?”
姜喻林一笑,“可是你那位兄弟,現在連我都要殺。”
蘇漁遲疑片刻,道:“我的人我會管好。”
姜喻林道:“如今東瀛、以及西方,諸多賊人進入華夏,如我所說沒錯的話,你那位朋友,也帶了一支西方雇傭軍吧?
而那隻雇傭軍現在就在你的手上。”
蘇漁不否認,“是的。”
“龍門的職責便是守護華夏,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
你這位朋友,已經觸犯了龍門的底線,你要知道,此前從沒有境外雇傭軍,可以進入華夏,或者活着離開。”
“現在那支雇傭軍在我手上,他們不會做出危害華夏的事情,我那位兄弟更是如此。”
“我雖然願意相信你的話,但龍門的規矩,幾百年來,還從沒爲任何人改變過。”
姜喻林道。
蘇漁冷哼一聲,“腐朽。”
“姜先生,這世間事,不是非黑即白,非善即惡的,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
姜喻林喝了一口茶,“凡事就怕有個開端,倘若在你這裏開了先例,以後龍門的規矩,豈不是如同一紙毫無約束力的缟素?”
“他很快便會離開華夏,我會讓他帶走那支雇傭軍,并且要他以後再不許帶境外勢力入華夏,姜先生,你看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蘇漁問道。
姜喻林卻是搖了搖頭,“龍門的鐵律如此,我說了沒用。”
蘇漁稍稍沉吟。
他拿起面前的茶水,慢慢飲盡,“那支雇傭軍的生死,我可以不管,但是我的朋友倘若在離開華夏之前出了什麽不測,不論是被車軋,被槍擊,還是其他任何原因,我都會算在你們龍門頭上。”
說罷,蘇漁放下那隻空空如也的茶杯。
“如果姜先生你說了不算,那就把我的話代爲轉告。”
“你要與龍門爲敵?”
姜喻林問。
蘇漁搖搖頭,“是龍門與我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