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逃出生天
“咳咳!阿漁!”
“阿漁!快醒醒!”
徐人鳳冒着火勢,沖進蘇漁的房間,因爲她晚上沒有飲酒的緣故,所以比其他人都要清醒。
此刻院子裏已經是黑煙彌漫。
臉上沾滿灰燼的徐人鳳使勁搖着蘇漁,“咳咳——阿漁快醒醒!着火了!”
蘇漁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他今晚也喝了幾杯酒,故而才會睡的有些沉,他嗅着已經飄進屋來的濃烈味道,頓時清醒過來,他迅速翻身下床,急聲問道:“人鳳,新川呢?”
“咳咳——我還沒得及去叫他!”
徐人鳳道。
趁着徐人鳳說話的時候,蘇漁已經将一條濕毛巾塞到她的手中,道:“用這個捂着鼻子!你就在房裏等我!别亂跑!”
徐人鳳從蘇漁手中接過濕毛巾。
随後蘇漁隻身沖出屋子。
人在置身火海的情況下,很容易失去方向感,這也就是爲什麽火災緻死率很高的主要原因,因爲人内心的焦慮與恐懼,往往會帶來錯誤的判斷,以緻明明離出口很近,卻又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大火。
漫天大火與滾滾濃煙中,蘇漁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咳咳——”
他連忙屏住呼吸,這炙烤的溫度幾乎燙傷他全身的肌膚。
就在此時。
一張濕透的棉被裹在在蘇漁的身上,正是從屋中趕出來的徐人鳳。
蘇漁剛想說話,徐人鳳便用濕毛巾掩住了他的口鼻,急聲道:“快走!”
房間中。
喝的人事不省的夏新川被蘇漁叫醒。
陳宇森和夏新川同住一個房間,緊接着也被蘇漁叫醒。
夏新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隻聽蘇漁喝道:“新川,快起來!用水将棉被澆濕!”
“我草!”
夏新川望着窗外的漫天火光,頓時脊背一涼,渾身冷不防的一個哆嗦,人也立馬完全清醒過來。
夏新川所住的房間裏正好一口水缸。
他迅速将棉被在水缸中浸了一下,急聲問蘇漁道:“老大,李家老兩口怎麽樣了?
還有青苗妹子呢?
!”
蘇漁道:“我去找二老和青苗,你和宇森快帶人鳳逃出去!”
窗外火勢愈來愈大。
蘇漁已經沒有時間考慮。
他離開房間,縱身沖入火海之中。
……
李家的院牆,房梁,随着火勢的蔓延,不斷在坍塌。
而隔壁的王家雖然房屋相對而言比較鞏固,但也仍舊被大火和濃煙所籠罩。
因爲在農村的院子裏,很多人都喜歡栽樹種花,亦或者圍一個籬笆種植蔬菜,而王家和李家就是如此,他們院子裏不但栽滿了樹木,更堆滿了幹柴。
于是,火勢很輕易的便竄到了内院之中。
王松陵夫婦的卧室内,被滔天烈火映的亮如白晝。
馬書文驚醒。
她用力的推搡着身旁的丈夫,驚呼道:“松陵!松陵!快醒醒啊!”
但是酩酊大醉的王松陵隻是呼呼打着呼噜,哪有半分要醒過來的樣子。
見叫不醒丈夫,馬書文連忙下床,穿過客廳,向着王刑天的房間跑去。
但王刑天的房間卻是反鎖的,她壓根就進不去。
馬書文目眦盡裂,瘋狂的敲打着兒子的房門,嘶吼道:“刑天!快起來!着火了!刑天,你快給娘開門啊!”
她的兒子王刑天雖然沒有喝酒,也不會喝酒,但從小到大,睡覺一向很死,哪怕過年的時候窗外爆竹聲大作,都不能驚醒他。
馬書文陷入絕望。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回到自己房間,用力捶打着王松陵的胸口,大聲哭道:“松陵!你起來啊!你快起來啊!救救我們兒子!救救兒子啊!”
王松陵這才動了一下,口中含糊不清道:“書文,你這是幹嘛呢,不讓人睡覺……”
馬書文将嘴貼近王松陵的耳畔,哭喊道:“松陵,着火了!快起來!你快起來啊!”
王松陵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
登時。
他酒意全消。
忙不疊的一下坐起身來。
“書文,這是怎麽回事!”
馬書文哪裏來得及解釋什麽,隻是推搡着他,道:“你快去救兒子!刑天還沒醒!他的房間反鎖着呢!”
王松陵迅速下床,沖到王刑天的卧室門邊。
咣當一聲。
他一腳踢開了屋門。
看着仍在床上酣睡的王刑天後,王松陵才松下一口氣來。
他扭頭對着仍在痛哭的妻子說道:“書文,你别着急,先去我書房裏,我抽屜裏有兩個防毒面罩,你拿過來,和兒子一人一個!”
因爲王家房子的構建是水泥闆房,其密封性遠比磚木結構的農村老房子要強,所以此刻雖然院中院外俱是大火黑煙,屋子沒卻還沒有被黑煙滲透進來。
雖然煙還沒滲透進來,但屋内的溫度卻是不斷升高,如同蒸籠一般。
王松陵抱着幾條棉被沖到衛生間,将之全部滲透之後,再次回到王刑天的卧室中。
就在此時,大火燒斷了這一片所有的電路電線,屋内的燈光瞬間跳閘。
窗外滾滾黑煙越來越濃。
烈火無情的啃噬着塑料質的窗子,發出噼裏啪啦的恐怖聲響,同時,黑煙開始滲透每個被大火撕裂的角落。
渾身傷痕的王刑天被父親叫醒。
他望着窗外的一切,目瞪口呆。
“刑天,别怕!”
王松陵快速的幫王刑天帶上一隻防毒面具,道:“兒子!快披上這條濕棉被,沖出去!”
王刑天披上濕棉被,拉着父親和母親的雙手就要向院子中奔去。
……
不遠處。
李景望着王家的院子,突然說道:“琴,要不我們還是親自去确定一下,那王家人到底有沒有死光,另外,有可能的話,還可以拿回那塊白獸之琥。”
“怎麽?
你不是剛剛還斷言說,如此大火,沒有人可以活着逃出來嗎?”
陸長琴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總覺得那個王松陵,不應該以常理度之,萬一他要是沒死的話,在主子那裏,你我死罪難逃。”
李景道。
陸長琴望着大火,冷聲道:“那你是準備怎麽個确定法?
去那大火裏看看?”
李景道:“這麽大的火,别說進去,就算靠近一點,隻怕也要被燙傷。”
“那你有什麽辦法?”
李景道:“除此之外,也别無他法。
你留在這裏,我自己進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