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外人?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有如此膽量!”
炎峥冷笑一聲,在這四朝之中,他不能說想殺誰就殺誰,基本上膽敢主動招惹他的,幾乎都死了。
一個古月,古麟神朝二皇子,居然也敢跟他玩手段?
這般想着,炎峥手掌輕握,将神魂印記瞬間捏碎。
隻見一股氤氲魂光席卷而來,瞬間湧入了他魂海之中。
“古月,天魔大人已頒布旨意,叫我贛天神教暗中助你一統四朝,不過作爲代價,你需要将四朝封印之物獻于我主!速速決斷,傳信于我!”
“轟!!”
浩瀚的魂威跌宕而開,隐隐間,炎峥似是感覺到一股陰森冰冷的波動,在其魂海中一閃而逝。
還不等他仔細查探,那縷邪意已消失無蹤。
“天…天魔!!”
這一刻,炎峥隻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騰,整個人身軀一顫,竟久久未能反應過來。
如果說,四朝之中,尚且沒有令他忌憚之人。
可天魔兩字,乃是九天共忌。
假若古月當真與天魔勾結,别說炎龍神朝,怕就是青蒼一界真正頂尖的宗門勢力,也難逃覆滅!
“太子…你…”
齊灏臉色微凝,尤其是看到炎峥頭頂冒出的冷汗,更是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灏統領,你立大功了!!”
炎峥深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下心底驚悸。
怪不得古月一個手下敗将,今日竟敢與他叫嚣。
原來,他竟然投靠了天魔!!
隻是如今,天魔式微,尚未形成氣候,否則何須暗中扶持。
而隻要他趁此機會,揭露這場陰謀,或許就将成爲人族曆史上足以比肩人皇的存在!!
“灏統領,你先回去,莫要打草驚蛇!古月與天魔勾結,其罪當誅,記住,這幾日但凡是與古月有所往來的人和勢力,都要給我一一記下!”
“是!太子!”
齊灏神色一顫,輕輕颔首,消失而去。
“炎龍衛聽令,沿雲海城找尋一切行蹤詭秘之人,甯擒錯,不放過。”
炎峥拿出一張傳音符,輕聲喝道,最終再未多言,轉身走入房中。
幸好這道魂印,并未落入古月手中,如此他就還有時間,應對這場災禍。
明日!!
他隻要将古月碾于身下,并當着四朝所有天驕之面,揭露他的陰謀,就可令古麟神朝徹底覆滅。
什麽?
你說我信口雌黃?
無妨,古月在此,諸位隻需将他搜魂掘魄,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如今魂印破碎,證據已失,又在古麟疆域,一旦炎峥太過急躁,隻會給古月留下喘息的機會。
他要做的,是趁其不備,将其一舉鎮殺,并以此爲引,找出那贛天神教!!
淩族少主果然猜測不錯,這天魔尚有黨羽庇護!!
而我炎峥,隻要找出魔蹤,拔除魔羽,便是天地大功,世人當頌我聖名!!!
别院之外,淩霄看着那匆匆離去的齊灏,神色始終平靜。
這場棋局,如今才算是正式開始了。
“啊!啊!”
“見人,你不是一直等着古月來救你麽?明日我就當着你的面,叫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遠處院中,突然傳來陣陣慘叫之聲,淩霄微微搖頭,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當天際朗日高懸,整座雲海城頓時陷入一片喧嚣。
隻見在那城主殿前,早已連夜搭建了一方青石戰台。
無數神朝天驕立于台下,翹首以待。
兩位神朝帝族之間的決鬥,自然是充滿了八卦的味道。
更何況,炎峥号稱四朝第一妖孽,能夠近距離地看他出手誅敵,對于不少天驕而言,亦是造化。
“快看!是古月皇子!!”
城主府中,突然走出一道筆直身影,金黃色的帝袍上,紋繡九道蛟龍。
頭戴紫冠,身形高大,雖少了一分俊逸神秀,卻多出些帝王的威儀。
此時的古月,氣定神閑,行于戰台,負手而立。
“哎!古月皇子雖有幾分神姿,奈何境界太低了,今日怕是要被炎峥碾壓了。”
“是啊!雖然皇子精神可嘉,可炎峥的實力,整個四朝怕也隻有玄武太子能與其抗衡了。”
“隻希望古月皇子能識時務,千萬莫要因爲一個女人斷送了大好仙途啊。”
不少古朝天驕輕聲歎息,眉宇間盡是惋惜。
而此時,在那城主府一旁的茶樓中,淩霄端坐窗前,輕抿着手中一盞清茶。
今日的茶樓,早已空無一人,就連那唱曲兒的少女,也不知去了何處。
“咚咚咚。”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淩霄轉頭看去,卻見那素衣少女緩步走來,青絲如瀑,俏顔哀愁。
可在看到淩霄的一刹,她的眼眸中明顯閃爍一抹詫異。
顯然,她也不曾想到,這會兒茶樓中竟然會有客人。
“公子,您怎麽沒去看皇子們決鬥?”
見淩霄嘴角隐含笑意,少女頓時大着膽子輕聲笑道,明眸中充斥着好奇。
雖然她看不清這位公子的容貌,可他坐在那便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尊貴,叫人又想靠近又覺卑微。
“這裏看的不是更清楚麽?”
淩霄淡然一笑,神色溫和地看向少女,“這茶樓,是你的?”
方才他見少女眉有愁緒,此時總歸無聊,便随意問道。
“小女哪有這般好命,當初欠了茶樓老闆一大筆靈石,如今在這兒唱曲還債,公子今日想聽什麽?”
“哦?欠債賣身?”
淩霄眉頭輕挑,昨日他便看到,這少女身上竟有兩千氣運,雖然不多,卻也不該埋沒于此。
“你欠了老闆多少靈石?”
“有一百之數呢,當初老闆仁義,替我葬了亡父,這份恩情,亦非靈石所能衡量。”
素衣少女苦笑一聲,玉手芊芊,撫于琴上。
“昨日我聽你琴音,婉轉清亮,自有道韻,這樣吧,我去幫我做件事,你看到下面那個賭坊之人了麽,你去替我壓古月勝,作爲報酬,如果我賭對了,分你一半。”
淩霄随手,将一隻乾坤袋放于桌上,随意笑道。
“古月?這…公子怕不是四朝之人?古月皇子雖品性純良,可那炎峥太子,乃是四朝第一妖孽…公子…”
“無妨,我這人,就喜歡特立獨行,你隻管照我說的做,不過你要快些,不然等會兒炎峥到了,可就沒法下注了。”
淩霄輕抿了一口茶水,而那素衣少女終究未敢多言,拿起乾坤袋,微微欠身,“這等小事,何須報酬,我下去替公子押上便是。”
話落,她竟一路跑着,朝着樓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