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之際。
行至半路的鬼叟突然停下了腳步。
身前一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見過林先生!”
佝偻的身子緩緩的彎下腰杆。
林漠身靠大樹,嘴裏叼着狗尾巴草。
面對鬼叟的行禮,他微微一笑。
“晚輩心有一惑,不知能不能請前輩幫忙解釋一二。”
“林先生,但說無妨,前輩二字,我實在擔待不起。”
說着鬼叟又彎下了腰身。
這一次林漠沒有再客氣,開口直言道。
“堂堂一位宗師高手,竟然隐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死亡島。”
“你說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此言一出,鬼叟的動作一滞。
隻不過他反應很快,巧妙地掩蓋了過去。
“林先生,什麽意思,老朽聽不太懂!”
“還請先生言明!”
鬼叟疑惑不解的問道。
然而他并不知道,剛剛那一絲異常的舉動,已經被林漠捕捉到了。
“沒事,你很快就會懂了!”
林漠正身,右手輕輕的搭在劍柄之上。
須臾之間,寒芒一閃而過。
“現在你明白了嗎?”
此刻,太阿的尖端已經抵在了鬼叟的咽喉處。
林漠的神色也漸漸轉冷。
“交代或者死!你隻有一次機會?”
在這個人迹罕至的層林之中,凜冽的劍氣帶動起了微微清風。
四周草木搖曳。
良久之後,鬼叟微微歎了口氣。
“林先生,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從林漠出劍的那一刻,他的身份便已經被懷疑,承不承認便已經不重要了。
此話一出,林漠手腕一轉,打了一個劍花之後,太阿歸鞘。
“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于淡泊名利了嗎?”
從頭到尾,林漠一直都沒有注意過這個低調的老頭。
知道今天這場作戰會議之上。
這個鬼叟突然站了出去。
那雲淡風輕淡泊名利的行事風格,在這群急功近利的勢力主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鬼叟聽到此話,神色一愣。
沒想到自己低調處事風格,竟然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林先生好明銳的觀察力,老朽佩服!”
他躬身作揖之後,再次問道。
“不過林先生是怎麽确定我宗師的實力的?”
來到死亡島後他暴露實力的次數,屈指可數。
尤其是近幾年,他根本沒有出手過。
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林漠伸手指了指鬼叟。
“前輩,你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
“以至于周身沒有任何一絲的靈力波動。”
“返璞歸真,宗師标志!”
鬼叟神色一變,但但是不甘心的反問道。
“難道我就不能是一個普通人嗎?”
“前輩,普通人統領十幾萬白墓園,你是在逗我嗎?”
此話一出,鬼叟無奈搖頭,此刻的他已然心服口服。
并不是自己的隐藏的不夠好,而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智妖孽。
哪怕自己将這些馬腳全部改正,依舊會被發現其他的問題。
“林先生,好眼力,老邱佩服!”
林漠擺了擺手:“客氣話,你還是留着吧!”
“我隻是想知道,你這堂堂宗師着死亡島潛伏了二十餘年,倒地是爲了什麽?”
“或者說,你也是爲了那個死人頭?”
話題一正,林漠開始了首次試探。
據他所了解到的情報。
若說死亡島上尤其是這三區,有什麽值得宗師複仇二十年的光陰去等候的。
隻有這水晶骷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