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正業佝偻的背影走進電梯,甯天琅微微搖了搖頭。
方正業,在商界混的風生水起,可家中卻是出了這等兄弟相殘的惡事。
真是世事難料啊……
安憶秋也抽動兩下鼻子,有些感慨道:
“天琅,這個叔叔真可憐。現在他家裏就隻剩他一個人了……”
甯天琅捏了捏安憶秋吹彈可破的臉蛋,笑着道:
“五姐,你啊,就是心腸太好了。走吧,咱們午飯還沒吃呢。”
安憶秋看了看地上的鮮血,皺眉道:
“那馬赢東被警署的人帶走了,可他這血還在呢!看着這惡心的血迹,我哪能吃得進去飯啊!”
“這個簡單。”甯天琅對小滿招了招手,“來,把這裏處理一下。我們繼續用餐。”
這點血迹,在甯天琅心中根本掀不起任何波瀾。
當初在戰場上,他可是曾經在死人堆裏吃過飯!
但,他必須要照顧五姐的情緒。
五姐可沒他這麽好的心理素質!
小滿根本不敢直視甯天琅。
他眼睛看着腳尖,鞠躬道:“是,先生,我立刻将這裏收拾幹淨!”
說完,他就馬上開始動手整理起來。
旁邊幾個包廂的服務生,也全都走過來,幫着他擦拭地上的血迹。
“五姐,你先進包廂,眼不見爲淨。”甯天琅道,“我還有些話要和飛躍說。”
安憶秋十分乖巧的點點頭,就自己回到了包廂。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在這裏繼續用餐了。
但甯天琅沒說換地方,她便也沒開口。
甯天琅現在就是她的主心骨!
“師父,您有什麽事要吩咐?”
侯飛躍兩隻手交叉相握,放在小腹前,一副恭謹的姿态。
對于甯天琅,他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就算現在甯天琅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飛躍,剛才警署之人到來的時候,我看你緊張的厲害。”甯天琅面色嚴肅道,
“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年你在曹幫,有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之前甯天琅看他孝順,便沒有多想。
但看到侯飛躍如此懼怕警署之人,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而侯飛躍又是曹幫的震門門主,要說他沒做過什麽惡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甯天琅既然要用他,就必須要知道他到底都做過什麽錯事!
看看能不能補救!
因爲,甯天琅是打算以後把跟着自己的這些兄弟都帶上昆侖島的!
昆侖島,不收罪孽深重之人!
“我……”侯飛躍低着頭,小聲道,“我混江湖,隻是爲了掙錢,并不想做壞事。
我确實砍過人,但那些人都是江湖中人,全都罪有應得。對于普通百姓,我向來和他們秋毫無犯。可是……”
“可是什麽?”甯天琅沉聲道,“你盡管說,我這是在幫你。”
侯飛躍深吸一口氣:
“前一段時間,我完成曹四爺交代的任務時,打傷了一個人。我把他的脾打破裂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人根本不是江湖中人,是曹四爺看上了他家店鋪的地段,他不肯轉讓,曹四爺才讓我去恐吓、報複他的。”
見甯天琅臉上沒有表情,侯飛躍趕緊道:
“師父,我知道真相以後,特意去醫院看過他,這也是我唯一一次傷害普通百姓。我真的知道錯了!”
甯天琅點點頭:“那人怎麽樣了?如果你取得了他們家人的原諒,這件事也算是善了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