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川的臉蓦地一沉，眸子裏迸出兇狠的光芒，“誰是你同學？紀甯煙，你配叫我同學嗎？”
“我不配？”
“準确地說是你不配，你這種被江大開除的人，不配當我的同學。”紀甯煙挑了挑眉，想也不想地諷刺。
“你說什麽？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被江大開除，是司川這輩子的恥辱，此時被紀甯煙大喇喇地說出來，他的面子裏子都沒有了。
幸好這地方并沒有什麽熟人。
若不然，他絕對要紀甯煙好看！
“你若是尊重我，我自然也會尊重你，你都沒有做到，憑什麽要我尊重你？”紀甯煙冷笑。
“還有，你怎麽能進來秦家的宴會？”
不是她看不起司川，而是人都有階級，司川據說家境很差，又被江大開除。
他的背景，注定了他不可能接觸到秦家這樣的圈子。
“呵，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以爲你是誰？竟然對我的事指手畫腳？”司川真的恨透了紀甯煙。
他認爲自己一切不幸的根源，就是紀甯煙造成的。
本來作爲江大學生，他前途無量，就差畢業的臨門一腳，找一個高薪工作輕而易舉。
可他被開除了，工作找不到好的，家裏又不理解。
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跟瘋了似的，可偏偏沒有多少錢，最後不得已，竟然淪落到去當銷售賣車。
雖然賣車讓他賺到了一些錢，而且還認識了貴人，得以走到今天。
但四川的内心還是充滿了不甘和憤恨。
而紀甯煙，就是這一切情緒的根源。
紀甯煙看着目光猩紅的司川，渾身爬起雞皮疙瘩，“你說得對，是我多嘴了。”
這是秦家的宴會，确實還沒有輪到她插手的餘地。
正要轉身走人，司川卻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不願意紀甯煙就此離開。
“怎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跑到秦家這樣的地盤，難不成想釣金龜婿？”
紀甯煙的拳頭一下子硬了，氣極反笑地問他：“你說什麽？敢不敢再說一遍？”
“紀甯煙，你這種女人，我早就看透了。”
司川嗤之以鼻地說。
靠着家裏，假裝低調，玩扮豬吃老虎的遊戲，她一定覺得像他們這些不懂真相的人，很可笑吧？
“就算君禦是你家的産業又怎樣呢，你一個女人，不還是要攀高枝找男人依附？真是可憐又可悲的菟絲花……”
話音未落，他手裏的酒杯忽然一空。
司川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杯剩下一半的紅酒猛地潑向她的臉。
雖然屋子裏有暖氣，但也有一點兒冷，而且潑臉的感覺，實在是太羞辱人了。
司川的臉上，紅酒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他氣急敗壞地捏住紀甯煙的胳膊，咬牙道：“紀甯煙，你找死！”
在學校害得他被開除還不夠，竟然還這樣羞辱他！
“找死的是你。”紀甯煙滿臉嫌惡地看着他。
看來狗改不了吃屎。
像司川自以爲是的人，就别指望着他被毒打過後有什麽長進了。
不知爲何紀甯煙突然想到了阮佳。
忽然覺得跟司川比起來，阮佳都眉清目秀，異常可愛了。
“我找不着男人，攀不攀高枝跟你沒有關系，這是秦家，不是你家，你那張嘴若是不會說人話，就給我閉上。若不然，你怎麽進來的，我讓你怎麽出去！”
“你威脅我？”
“對，就是威脅你。”
“紀甯煙你有種……”
司川還要咒罵，卻被忽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了：“怎麽回事阿川？怎麽去了這麽久？”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紀甯煙轉過頭，看着對方的打扮，隐隐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然而她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
就在這時候，顧芳菲也看到了司川臉上還沒有幹的酒吱，她的臉倏地一下沉下來，“你這是怎麽了？西裝也濕了，像什麽話？”
“抱歉顧總，司川身份卑微，沒有資格踏入秦家，我還是先出去外面等你吧。”
司川低下頭，一臉倔強地要轉身走開。
顧芳菲又氣又急，立刻動手将人攔住，“慢着，我都沒有發話，誰敢讓你走？”
說着，視線來到還在回憶顧芳菲的紀甯煙。
不由得一怔，繼而脫口而出：“是你？”
“你認識我？”紀甯煙有些驚訝。
顧芳菲松開司川的手，目光透着一幕厭惡，“裝什麽傻？上次救了那個小賤人的，叫什麽名字來着？”
她自認日理萬機，雖然對紀甯煙這張臉印象深刻，卻不記得紀甯煙的名字。
一個小喽啰而已，自然不值得她記的。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林建的老婆！”紀甯煙恍然大悟。
再次見面，顧芳菲的身材比之前竟然瘦了一些，隻是相比之下，精神狀态卻沒有之前好了。
反而顯得有一點憔悴。
不過她妝容比較厚，看着也不是很明顯。
“呵，原來你貴人多忘事，都把我給忘記了。”顧芳菲陰沉着臉諷刺。
可恨這個小賤人的臉長得太漂亮，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簡直是想忘都忘不掉。
“我比不上林太太，可不是什麽貴人。”
“閉嘴，你才林太太，我跟林建那個傻逼早就離婚了！”
“原來如此，那就恭喜顧女士你解脫咯。”看來顧芳菲确實說到做到，将林建趕回鄉下了。
這樣的女人紀甯煙還是挺欣賞的。
然而顧芳菲一點都不欣賞她，從她價值幾十萬的愛馬仕裏面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司川：“趕緊把臉和衣服擦擦。”
“等一下，司川是你帶進來的？”紀甯煙有些不可思議地問。
看看顧芳菲，再看看司川，似乎有什麽東西，明白了，又不是很明白。
“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認得司川？”
顧芳菲說起時，眼底閃過一抹防備。
紀甯煙該不會是司川昔日的戀人，或者是什麽暗戀對象吧？
“不巧，我跟他以前是同校同學，不過……”
眼見紀甯煙要交代他的老底，司川臉色漆黑，忽然出聲打斷：“顧總，司川的身份不配站在這裏，紙巾也不用了，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