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酒足飯飽,把該說的都說之後,伊宣心情有些複雜。
說不出喜或悲,本來她已經認命打算嫁給秦朗,可夏宇今天一鬧,顯然這門親事算沒了,而且秦家也怪不得伊家頭上。
要恨隻會恨夏宇,從這點上看夏宇倒是沒有食言,一諾千金。
所有的後果都是他承擔,正面對剛讓人忌憚膽寒的秦家,揚言有什麽都沖他去。
這份魄力,讓伊宣除了對他刮目相看外,還有些欽佩。
從餐廳出來,伊宣一點都不矯情:“不用你送我回去了,況且我現在家裏人,應該不想見到你。”
“你們先走吧,我打車回去。”
夏宇笑了笑,沒有勉強:“可能吧,回去幫我和你家人說聲抱歉,今日打傷了你家那麽多人,甚至還有你親哥。”
“但我真不是有意冒犯,隻是形勢所迫。”
“我...會的。”
伊宣點點頭,也頗爲無奈。
夏宇前腳轉身剛走,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爺爺,怎麽了?”
“什麽,你...你讓我把夏宇請到家裏?那...秦家的人怎麽辦?”
電話那頭傳來伊老渾厚的聲音:“放心吧,他們已經走了。”
挂斷電話,伊宣有些一頭霧水,但不敢違背爺爺的話,見夏宇拉開車門,急忙跑過去。
“等等。”
夏宇停下疑惑道:“伊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我...我爺爺想請你去家裏。”伊宣冷傲的表情有些尴尬:“你方便去一趟嗎?”
“你爺爺不會秋後算賬,找我麻煩吧?”夏宇半開玩笑道。
“我...我不知道。”伊宣倒是很真誠的搖頭:“你敢去嗎?”
夏宇頓了下,戲谑道:“剛剛秦家在都敢去,現在有何不敢,走吧,還是要一起走。”
再次回到伊家時,已經臨近傍晚。
從車裏下來,夏宇對風道:“在車裏等着吧。”
見風神情有些不放心,接着笑道:“放心吧,應該不會是鴻門宴,如果真有情況,你再進去也不遲。”
風遲疑了下,微微點頭。
夏宇和伊宣走進去,剛好他們一家人吃晚飯,一群人圍在大圓桌,飯菜也很豐盛,聽到動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爺爺,夏宇來了。”
伊宣上前道。
一家人都盯着夏宇,目光各有不一。
面對各種眼神,夏宇倒是很坦然,打招呼道:“大家晚上好,又見面了,打擾。”
伊明看他的目光有些氣憤,中午被他打的傷口還疼着呢。
“萱兒,先帶他去後院等着吧,等我吃完再過去。”伊老面無表情道,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夏宇也不介意,畢竟今天打傷伊家那麽多人,還指望人家請入座用餐嗎?
伊宣覺得有些不禮貌,畢竟是爺爺請夏宇過來的,好歹是客人,又撞到飯點,就算做樣子也得客氣一下吧。
但她哪敢埋怨,隻好帶夏宇去後院等着。
“很抱歉,剛剛我的家人有點失禮了。”
帶着夏宇來到一棵大樹的長椅下,伊宣說道。
“沒事,我能理解。”夏宇大氣擺手,隻是不知老爺子讓他來是什麽用意?
約莫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伊老爺子才緩緩走過來。
“爺爺。”伊宣恭敬叫道。
盡管剛剛被冷落,可夏宇還是禮貌的起身打招呼,表示對長輩的尊敬。
“萱兒,你先下去吃飯吧,我和夏宇單獨聊聊。”伊老面無表情道。
伊宣怔了下,點頭走了。
頓時隻剩下夏宇和伊老,兩人四目相對,卻看不穿對方在想什麽。
像伊老這種久居上位者,年過六旬的老者,人精似的,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緒,若不是相處幾十年的了解,看不穿他很正常。
但讓伊老想不通的是,夏宇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也讓他無法摸透夏宇在想什麽。
此子果然不是尋常人啊,難怪讓秦家如此大動幹戈。
“你不生氣,也不害怕?”
伊老忍不住好奇問道。
夏宇淡笑道:“爲何要氣,又爲何要怕?”
“今天你把事情鬧得那麽糟糕,又打傷我家那麽多人,難道不怕我對你不利嗎?”他回道。
夏宇搖搖頭:“今日所爲,我正是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否則我又何必出現。”
“我也說了,是我和秦家的恩怨,跟旁人無關。”
“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伊老豈能想不通。更何況你真要對我不利,何必等到現在。”
“呵呵,你小子倒是機靈得很。”伊老冷哼道:“但這次你利用我伊家擺了秦家一道也是真,像極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覺得我伊家那麽傻,被你玩弄在手掌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