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峥與窦雲鶴談完要事,又閑聊了幾句。
接下來便是善後工作了。
首先是慕容沁眉抱着洛雨琴從地洞裏跳了出來,然後去房間裏休養,至于尉遲平潔,尚在昏迷中,慕容沁眉走之前,将這個樓夫人捆了起來。
不過那些仆人們犯了難,他們都是普通人,這麽高别說跳了,用雙手爬都爬不上來。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兒,窦雲鶴本來還想讓人尋來一把梯子,被嶽峥制止了:爬梯子效率慢。
仆人們一個一個爬,太慢;等會兒那些士兵要下去善後,還是太慢。
而且下面還有一堆樓家屍體,也要弄出來吧?總不能就這樣埋在樓家大宅下面,以後怎麽賣房子呢。
嶽峥直接用土系法術,以打出來的地洞爲缺口,使之擴大,最後幹脆錘爆了這一小塊區域,形成了塌方。
落下去的泥土石塊形成了斜坡,得益于斜坡不是很陡,下面的仆人們可以像爬山那樣,輕松地爬上來,士兵們下去運送屍體也方便。
将樓夫人交給窦雲鶴之後,嶽峥去找洛雨琴和慕容沁眉,他這會兒最在意的還是洛雨琴的傷勢。
正當這時,有捕快來找窦雲鶴,說是有四個拎着兵刃的姑娘有重要事情來彙報,非常緊急,由于窦雲鶴不在太守府,于是捕快直接将四人帶到樓家大宅裏來了。
窦雲鶴會見了那四名姑娘,耐心地聽她們說完事情,才知道她們就是“嶽峥在廢棄山莊地下室裏救出來的四個婢女”。
窦雲鶴溫和的笑了笑:“四位姑娘,你們有所不知,其實嶽峥和他的兩個夫人已經解決掉樓家了,此外,你們所在的地下空間,其實就是在樓家大宅下方,不信你們看…”
他說着,指了指遠處塌下去的地面。
四個婢女一看那地方就熟悉無比,自然相信了窦雲鶴的話。
然後問起嶽公子的情況,得知嶽公子夫人重傷昏迷後,四個婢女提出“照顧公子夫人、感謝救命之恩”,窦雲鶴沒有擅自做主應下來,而是叫來了嶽峥。
嶽峥一開始不知道什麽事情,撇下正在照顧洛雨琴的慕容沁眉,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四個婢女一見到他,眼中多多少少多了一團火焰。
他得知婢女們的意思之後,認真考慮了一番,婉拒了婢女們的好意,理由也很簡單:
“我們居無定所、走南闖北,不适合帶着你們,不好意思了…若是我今天同意你們的話,明天又能多出幾個仆人來,後天繼續增加…那就沒完沒了。”
四個婢女沒覺得意外,她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剛才的提議不過是最後的嘗試罷了。
眼見嶽公子安然無恙,婢女們也就放心了,在窦雲鶴的安排下,先暫時與那些樓家仆人們待在一起,有吃有住,有暫時的容身之處。
回頭這些人回老家也好,繼續待在丹甯城另尋工作也罷,都是他們的自由。
當然,他們不可能一輩子在窦雲鶴那邊白吃白住,時間久了太守大人也是會趕人的。
且說窦雲鶴押着尉遲平潔回太守府——準确的來說,是讓人用擔架擡着樓夫人回去。
恰好看到了那些堵在太守府門前的鬧事民衆。
一開始這些水軍還不信,以爲太守又弄出什麽策略了。
不過窦雲鶴讓“灰頭土臉、修爲被廢的尉遲平潔”當衆亮相之後,那些人信了——其實就算不信因爲無妨,就算以後他們堵上十年也沒用。
因爲整個樓家已經被嶽峥和他的妻妾來了個釜底抽薪,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鬧事民衆沒有立刻化作鳥獸散,而是紛紛跪地求饒。
窦雲鶴也沒怎麽責罰他們,讓他們跪在地上跪了一會兒,打了一頓闆子以示懲戒,就放他們回去了。
……
接下來的幾天裏,洛雨琴依舊是沒有醒來的迹象,嶽峥和慕容沁眉雖然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不過洛雨琴氣色比剛負傷那一會兒好多了,說明她還是在恢複當中,這也使得嶽峥和慕容沁眉就算煩躁也不會煩躁到哪裏去。
嶽峥怕就怕自家娘子無限昏睡下去、成了植物人,那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大部分時候,主要由慕容沁眉在照顧洛雨琴:比如擦拭身體、換換衣物什麽的。
嶽峥雖然很想也給娘子來一場“無微不至的照顧”,可是…
考慮到那樣未經過娘子的同意,就去查看或者觸碰私密的東西,有點不尊重娘子…算了算了,嶽峥最終還是慫了。
照顧洛雨琴的事情全都落在慕容沁眉身上。
嶽峥頂多幫忙洗一洗娘子換下來的衣服,他也感覺很知足了——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是體現一個丈夫對妻子的關懷。
洛雨琴一直昏迷不醒,嶽峥自然也沒有心思去賣掉樓家的産業,反正儲物袋裏的銀兩夠用,“賣産業”這事兒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至于樓燕飛與他的妻兒麽,一家三口最終在丹甯城大牢裏團聚了。
不過他們還是很嘴硬,任憑窦雲鶴怎麽動刑,還是啥都不肯說,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一點無用的信息。
窦雲鶴也不急,慢慢陪他們玩,反正樓家已經徹底覆滅,沒有壓力、沒有任何顧忌,并且有的是時間。
隻不過眼下嶽峥沒心思來太守府喝茶聊天,否則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如何從樓家人嘴裏撬出點信息”,百花谷弟子們雖然點子不多,但是幾乎不可行。
就算有幾個可行的方案,窦雲鶴也嘗試了,沒什麽用,甚至還沒嶽峥“辣椒粉懲罰”來得有威懾力。
說起來,這段時間裏最搞笑的事情與人物,莫過于那一撮“鐵了心追随樓家、遞交辭呈跟窦雲鶴作對到底”的官吏了。
樓家倒了、樓夫人也被打入大牢,這群官吏在當天晚上就傻眼了。
有的官吏倒也幹脆,直接懸梁自盡,或投河自殺,或拔劍自刎…
有的則收拾好東西,默默離開了丹甯城,打算去别地投奔親朋好友。
有的則是厚着臉皮來向窦雲鶴負荊請罪,希望能在原來的職位繼續幹活,結果當然是被窦雲鶴毫不留情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