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景爺:勿擾,在陪您兒媳婦上晚自習
上次被占便宜,确實是因爲出其不意被攻了不備,人是懵的。
這次再被占便宜,那就是傻了。
沈夭夭自認不傻,在景禦靠過來的同時,反手就朝人肩頸上推了一掌。
眉眼精緻疏冷,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景禦眉梢一挑,手臂格擋,往後退了一步。
“呵。”
極低極輕的一聲笑,蘇得不行。
在沈夭夭聽來,與挑釁無異。
腳尖在木檐下輕點,縱身輕躍,朝景禦的方向再次撲了過去。
一個柔中帶剛,身形詭谲,讓人永遠摸不清下一招會打向你哪裏。
一個四兩撥千斤,見招拆招,姿态飄然,一招一式都從容。
轉眼,已過十餘招,勝負難分。
進屋的顧丹生還沒找到合适的觀賞位置,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
沈夭夭一腳踹碎了盛蓮的水缸,那力道,顧丹生直接祭出痛苦面具。
“嘶——”
“難怪能滅一個雇傭兵團。”
“嗯??”
顧丹生瞪大眼,又揉了揉,院子的景分明還是那樣,沒什麽區别,可再看又好像哪哪都不一樣了。
驕陽在上,眼前的景卻多朦胧,仿佛籠着晨起之霧,不太真切。
“什麽情況?”
顧丹生欲推門出去,隻聽得“吱——”地一聲。
送沈老太太回瀾禧園的白從外面進來,空氣中似有什麽東西倏忽炸裂,白面色大變,但已是來不及,整個人被震退在外面柱牆上,嘴角流下一抹鮮血。
顧丹生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大步,放在門把上的手飛快的收了回來。
連白這樣的身手都能受如此重傷,更遑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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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景禦将沈夭夭纏到他身後的冷白手腕撥開,避開了這狠厲一擊,擡腳在她腳腕後一勾,另一隻手輕易地扶在了沈夭夭的後腰上。
“還打麽?”
沈夭夭腳後跟生生往後移了半步,堪堪穩住身形,回頭看着那不懷好意地手,擡腳就踹了過去。
景禦嘴角微勾将手腕擡起,沈夭夭踢了個空。
随即肩上一沉,清甜的氣息擦過,沈夭夭已經躍過他出現在白面前。
一根銀針插入心口一寸,護住心脈。
“大小姐——”
白意識有些亂了,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這樣。
沈夭夭垂着眼,沒什麽表情,氣息很平:“嗯,睡一覺就好了。”
白很輕地眨了下眼,幾乎是沈夭夭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閉上了眼睛。
與其說睡,不如說昏迷更貼切。
顧丹生這時已經走了過來,擔憂地問:“沒事吧?怎麽會這樣?”
“缸破,風水局變,自成死局,他此時開門等同于強入,被反傷了。”沈夭夭言簡意赅地說,“你扶他進去吧,靜養幾日就行。”
顧丹生花了好半天才理解清楚沈夭夭話裏的意思。
腦子裏就隻剩下一個念頭:還好他沒有亂動東西的習慣,否則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
………
景禦将袖口挽起,緩步過去,輕聲詢問:“海鮮面?”
沈夭夭仰頭看了他一眼,“行。”
說完,拿起手機給老張發消息:過來把院子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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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沈夭夭第一次坐在廚房裏,看着做菜的人居然不是趙慈柔。
窗外驕陽隐入雲中,幾縷清風趁機掃過,陣陣溫涼。
沈夭夭單手托腮,神情百無聊賴,目光純粹是下意識地随着屋裏的人移動。
景禦做菜無疑是賞心悅目的,處理海鮮時的有條不紊,将面放入水中時的漫不經心,一個轉身,偶爾一個對視,都能讓沈夭夭見鬼似的想起上午做的一篇閱讀文章,主旨是:琴瑟再禦,歲月靜好。
所謂的歲月靜好那純粹就是扯淡了,院子裏的狼藉還沒收拾,剛才他們每一個打向對方的招式可沒留半分餘力。
若是這會兒歲月靜好了,那聽起來委實對剛才的一架不太尊重。
但沈夭夭沒法否認,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自然得讓她都找不到詞來形容,是任何人打了一架之後還能下個廚房來補充下體力還是這隻屬于這位太子爺獨有的情調?
經驗不夠,又無文獻可作參考。
沈夭夭得不出答案。
得不出答案的問題,她習慣放一放,過會兒再想。
“嘗嘗吧。”
景禦低沉悅耳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随即額前微痛,“想什麽這麽入神?”
沈夭夭啧了一聲,“反正不是你。”
景禦垂着眸,也不見生氣,反倒有絲笑意,“那看來确實是在想我了。”
沈夭夭:“…….”
眼見着小妖怪又要炸毛,景禦忙擡手順了順,輕哄着,“好了,先吃。”
沈夭夭用勺子喝了口湯,湯在口腔裏左右晃了晃,随即盯着景禦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
…….
吃過面,沈夭夭接到了姜斌的電話,讓她去學校拿準考證。
這會兒正是晚自習時間,又因爲即将高考,一中校區裏除了幾盞透出來的燈光,落在樹木叢裏,有幾聲蟲鳴外,再無别的聲音。
就連腳步都比平時輕些。
有一種大戰前夕的緊張感,無形的壓力充斥周圍,但又是值得人奮鬥而去期待的,它是美好的。
就連三班教室都再沒了往日的嬉鬧,那些課桌底下的籃球,書包裏五花八門的書籍和化妝品都沒了蹤影。
課桌上堆滿了書,每個人都在埋頭苦讀。
當然,讀進去多少,另說。
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你不努力似乎都不合群。
而沈夭夭就是這其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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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禦将車直接開到教學樓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嗯。”
沈夭夭捏着手機,漫不經心地揚起手揮了揮。
景禦很輕地勾了下唇角,看着十分鍾前他家太上皇發來的信息:
—太子爺,太子妃是不是要高考了?
—她打算報考哪個學校?
—能來京城嗎?
—你個小兔崽子幹什麽呢?一天到晚不務正業,連朕的信息都不回,大膽!
最後一條消息來自剛剛。
看到這裏,景禦擡手打字,骨節分明的手指被冷白的燈光照得煞是好看。
—啓禀皇上,兒臣陪您兒媳婦上晚自習呢。
太上皇洋氣地回了幾個表情包:
打擾了,告辭.JPG
對我兒媳婦好點,不然廢了你的太子位.JPG
景禦一手搭在車窗,指尖拈了根煙,沒點燃。深邃的五官慵懶恣意,在夜色中更顯絕色。另一手拿着手機,單手回:OK。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