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景爺:爲了人
高考結束的當天,景禦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一中校門口。
即使戴着口罩,也依舊難掩風華。
沈夭夭一出考場就看到了他,于千萬人群中對着目光所及之人,彎唇一笑。
“結束了。”清清淡淡地嗓音。
景禦眸光極柔,将包裝精美的向日葵送過去,“好,願我家小妖怪一舉奪魁。”
沈夭夭挑了下眉,語氣輕狂,“那還不簡單。”
景禦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低頭輕笑,“走吧,老太太讓我們過去吃飯。”
“嗯。”
上車之後,景禦想起什麽,又問:“這次作文題目是什麽?”
沈夭夭眼睫輕眨了眨,想起她塗掉的草稿紙,不由扯了下耳朵,“随便亂寫的。”
景禦偏過頭,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每當她不說真話或難爲情的時候就會扯耳朵。
他屈起骨節在她鼻尖輕刮了刮,故意逗她說:“你該不會是寫了我?”
沈夭夭:“…….”
“嗯?比如什麽最崇拜的人,最想成爲的人,最…喜歡的人……”
“……”
沈夭夭閉了閉眼,又深吸了口氣,她還是想跳車。
“呵。”
大概是看透了沈夭夭内心想法,景禦低低沉沉地笑聲充斥在車内,很是撩人耳朵。
沈夭夭面無表情地指了指他,“說了亂寫的就是亂寫的,不準笑了,再笑揍你。”
“好。”
景禦緊抿了下唇,又忍不住在沈夭夭後腦勺揉了揉。
像極了小野貓龇牙咧嘴豎起爪子,結果開腔就是軟萌的一聲:喵~
太可愛了。
……
…….
瀾禧園。
沈老太太親自在廚房盯了一天,确定菜色都沒有問題之後才出來。
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在管家的伺候下洗了個澡又換了身剛定制的旗袍,坐在梳妝台前讓管家給她挽發。
朱顔辭鏡花辭樹。
沈老太太倒是不在意,眉眼始終彎着,是含笑的。
“上回我坐在鏡子前挽發還是我出嫁那會兒吧?”
那個時候沈老爺子的心思都在亡妻那裏,與沈老夫人的婚禮自然一切從簡,但管家仍舊記得,老太太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幾分含羞更添顔色,那是得嫁于心上人的喜悅。
鏡裏的管家也陷入了回憶中,笑着說:“是啊,老太太您後來不穿旗袍,嫌它出門談事不方便,老奴我也就沒這個機會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老了吧?”
管家噗嗤一聲笑了,“要是您這會兒還和當年一樣,那老奴心髒可能就得吓出來了。”
“哈哈哈哈——”
沈老太太仰頭爽朗地笑了。
自從那天從大院回來,老太太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最明顯的特征就是比之前愛笑了。
整個人的氣色好了不少。
.
“對了,我聽說顧家那小子不肯去考試,一直在找二小姐。”管家将頭發沾了些茉莉水,輕聲說着。
“這樣下去,顧家隻怕會和我們沈家結怨。”
老太太選了個耳飾,一邊别一邊說,“顧家與京城顧家不同,再說這件事兒他們也不占理,怪不到我們頭上。等過段時間,給小宸那孩子介紹幾個靠譜的複讀學校,再考就是了。”
管家點點頭,說起另外一件事,“京大那邊回了信,似乎是不太願意招收大小姐的,醫大那邊暫時還沒聯系上,老太太您看?”
提起沈夭夭的事,沈老夫人比剛才正色不少,“想辦法問問緣由,該打點的打點,不要舍不得。”
“是。”
這時,有傭人進來回說:“大小姐到了。”
管家将玉钗爲沈老太太别上,沈老太太便就着她的胳膊起身,“走吧。”
.
沈夭夭進了瀾禧園,先去給沈老爺子上了柱香。
然後才穿過桃林進了主廳。
期間,景禦一直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隻落在沈夭夭身上。
“等下。”景禦突然開口。
沈夭夭挑眉,站定。
景禦将落在她發絲間的一枚青葉取下,遞到她面前,“有片葉子。”
“扔了吧。”
沈夭夭今日穿了件白T,胸前印刷着幾個粉色字母,衣擺有些長,被她别進深藍牛仔裏,露出來的腰腹臀線極完美,腿腳穿着運動長襪,搭着撞色運動鞋,小腿裹得十分細長。
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眉睫分明,就連臉上的茸毛都清晰可見。
她旁邊的景禦一身黑色襯衣,一手插在褲兜裏,手腕的腕表泛着蔚藍的光澤,一米九的身高給人的壓迫感很足,偏一舉一動又是矜貴優雅的,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站在一處,極是般配。
景禦的手從後方伸到沈夭夭的跟前,從沈老夫人的角度看過去,微微側身的沈夭夭就像是被景禦擁在懷裏。
她下意識攥緊了握着管家的手。
“老夫人——”
管家輕聲提醒。
沈老夫人忙定了定神,緩聲喊道:“小夭,過來吃飯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嗯。”
沈夭夭并不知道剛才那一幕給沈老夫人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邁步過去,在餐桌坐下,景禦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右手邊,剛好在沈老夫人的對面。
沈老夫人:“……”
“那個…開動吧,今天考得怎麽樣?”
她給沈夭夭夾了個煎蛋,剛放下就被旁邊的景禦夾走了。
沈老夫人:?
景禦解釋:“她不吃雞蛋。”
沈老夫人:“…….”
景禦在沈老夫人複雜的目光下給沈夭夭盛了碗湯,“先喝點湯,我嘗過了味道還可以。”
“嗯。”
“這個排骨燒得還不錯,嘗嘗。”
“嗯。”
“......”
“……再吃點水果?”
“撐了。”
“行。”
“……”
沈老夫人默默地将筷子放下了,“小夭,我請了幾個建築師,打算将那邊的院子重新修葺一下,圖紙在書房,你過去看看?”
那邊的院子指的是沈瑤一家之前居住的院子。
沈老太太也是狠,人走了連住過的院子也要重新裝修,再不留下任何痕迹。
沈夭夭有幾分興趣,她放下筷子,“可以。”
她這一走,餐桌上便隻剩下沈老夫人和景禦。
沈老夫人也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直截了當地問:“太子爺在小夭身邊是爲了什麽?”
景禦一晚上都在給沈夭夭夾菜,自己沒吃什麽,他在外面時向來如此,他虛倚着椅背,低頭笑了聲,“老夫人覺得呢?”
沈老夫人承認,她看到京城頂級世家的太子爺能夠如此對待小夭,确實有幾分動容,可對方身份與沈家實在懸殊太大,那些世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她不放心。
深吸了口氣,沉聲問:“爲了任務還是醫經?”
景禦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神情慵懶随意,但卻迎上了老夫人的目光,極慢地說:“爲了人。”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