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字迹，寫的都是關于趙辰“叛國通敵”的細節。</p>
以及害怕舉報趙辰之後，受到他報複的心理。</p>
“認罪書”最後，摁着幾個鮮紅的手印。</p>
“豈有此理，還有這等誣陷人的法子！”程咬金是個火爆脾氣，當下一把就抓起面前的“認罪書”，想要将其撕碎。</p>
“不能撕。”戴胄将程咬金攔住。</p>
“怎麽，你還要把這交給陛下？”</p>
“怕趙辰死的不夠透？”程咬金面露惱色。</p>
“我是大理寺少卿，這東西拿給你們看，已經是破壞了規矩。”</p>
“若非念在趙辰對我大唐社稷有着不可磨滅的貢獻，今夜某不會來此的。”</p>
“諸位，最新的情況我已經通知到了，趙辰那裏，還望諸位通知到。”</p>
“告辭！”戴胄與幾人拱手，收起“認罪書”轉身離開。</p>
“混蛋！”程咬金怒斥一聲。</p>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p>
書房裏陷入沉默，隻聽蠟燭油炸裂的聲音。</p>
“玄成，現在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秦瓊不想看到趙辰被這般誣陷。</p>
可現實就擺在這。</p>
他們還想讓那些夥計翻供呢，沒想到卻是再一次的陷害。</p>
而且是殺人滅口，直接斷了趙辰的所有後路。</p>
所有的僞證瞬間成了鐵證。</p>
此刻，對這事誰都沒了絲毫信心。</p>
“連證人都被殺了，現在誰還能有辦法翻供？”魏征面色難看，沉聲說着。</p>
聽到連魏征都沒有任何的辦法，程咬金與秦瓊二人心裏更是一沉。</p>
“那戴胄也是個廢物，大理寺連人都看不住。”程咬金你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p>
蠟燭被震倒，瞬間熄滅。</p>
書房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p>
沒有人說話，隻聽到程咬金暴躁的呼吸聲。</p>
“不行，老夫絕對不能看着趙辰去送死。”</p>
“這不距離初八還有三日嘛，趁着這幾天，将趙辰他們送走。”</p>
“不行的話，送到松州去，牛進達不是與趙辰關系不錯嘛，他一定會照顧趙辰的。”良久沉默之後，秦瓊開口說道。</p>
“我覺着可以，松州雖苦，但比在這丢了性命要強。”程咬金點頭。</p>
“此法不行。”魏征搖頭，打斷兩人想送趙辰逃離長安的想法。</p>
“如何不行？”</p>
“難不成真看着趙辰被陷害緻死你才滿意？”程咬金有些火大。</p>
便是不知道趙辰的身份之前，他也一直将趙辰看做自己的子侄。</p>
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如何能不激動？</p>
“你們先不要着急，明日一早，老夫再去問問趙辰，順便把這事與他說一下。”</p>
“一定問清楚，他有沒有解決辦法。”</p>
“若是沒有辦法，便以知節你的計劃，送他離開長安城！”魏征擺手，緩緩說道。</p>
……</p>
翌日一大早，魏征便頂着個黑眼圈去了趙辰府上。</p>
程咬金與秦瓊一直坐在他書房裏，直到五更才離開。</p>
顧不上吃些東西，魏征便一腳深一腳淺的進了趙府。</p>
“趙辰，出來！”魏征拍着房門，與趙辰喊道。</p>
趙辰正要開門，聽到門口的拍門聲，也是給吓了一跳。</p>
開門還未說話，便見魏征直接闖了進來。</p>
“怎麽了？”見魏征這般模樣，趙辰不免的露出笑意。</p>
“你還有心思笑，你都快死翹翹了！”魏征是氣不打一處來。</p>
自己等人是擔心的整晚整晚沒睡，這大早上連飯都沒有吃。</p>
這家夥竟然還笑的如此開心。</p>
心大也不過如此了！</p>
“怎麽就死翹翹了，這大早上的，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趙辰笑道，搬來一個凳子讓魏征坐下。</p>
老家夥人都有些站不穩，趙辰可真怕他摔在自己家裏。</p>
到時候這家夥肯定得訛上自己。</p>
“還不吉利，你知道嘛，昨夜戴胄來老夫府上，帶來一份“認罪書”。”</p>
“認罪書，上面是你忘憂包子鋪夥計摁的手印。”魏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趙辰。</p>
“不過是認罪書而已，又不是什麽大問題。”</p>
“而且我也與夥計們交代了，李泰他想栽贓給我什麽罪名，由着他來便是。”趙辰笑笑，顯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p>
“他們死了！”魏征沉聲道。</p>
“嗯？誰死了？”趙辰愣了一下，面上笑容凝滞。</p>
“他們，你的那些個夥計，還有掌櫃的，全都死了。”</p>
“在大理寺天牢自殺！”魏征看着趙辰的雙目，凝聲說道。</p>
房間陷入沉默，隻聽到外面寒風呼嘯而過。</p>
“趙辰，我知道你是想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從而保住那些無辜的人。”</p>
“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p>
“從他們被抓進大理寺天牢，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魏征見趙辰不說話，有心想安慰他。</p>
卻是不知道該從何開口。</p>
“我知道！”趙辰點頭，卻是沒了下文。</p>
他哪裏不清楚那些人被抓進大理寺之後，兇險至極。</p>
趙辰想保住他們的性命，卻是沒想到李泰的動作會如此的迅速。</p>
“昨夜知節還有叔寶，都是一夜沒走，一直在與我商議幫你的辦法。”</p>
“可此事已經到了絕境，我等實在是……”魏征搖頭。</p>
魏征是真的沒了辦法。</p>
今日來這，也是想看趙辰的态度，若是事不可爲，他就得讓趙辰趕緊離開長安。</p>
保住性命，比什麽都重要。</p>
“我那些夥計……”</p>
“戴胄會幫你送回來的，他們死了，也就沒有價值，李泰不會爲難的。”魏征安慰着趙辰。</p>
“知道了。”趙辰點頭。</p>
“你……之後什麽打算？”魏征猶豫一下，與趙辰問道。</p>
這才是他今日來此最主要的目的。</p>
“打算？”趙辰看着魏征，臉上露出莫名之色，道：“你不會是來勸我離開長安的吧？”</p>
“趙辰，如今各方面的證據都對你極爲不利，我們絕對相信你不會做那等事。”</p>
“可你知道，太子，前太子，他們有的是人對你恨之入骨，此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p>
“留在長安城，除了白白丢掉性命，再也沒有其他意義。”</p>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的。”魏征勸慰着趙辰。</p>
其實他心裏也明白，趙辰一旦離開長安城，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p>
他的身份，也再無揭穿的可能。</p>
但是與性命相比，這些又算的了什麽？</p>
榮華富貴，聲名顯赫，終究隻是過往雲煙。</p>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趙辰報仇，隻争朝夕！”趙辰看着魏征，淡淡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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