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老爺子經曆過數不盡的風風雨雨,但在這一刻他還是震驚了。
我不惜拉下臉皮,好說歹說求你幫忙,沒想到竟然被一個藥水葫蘆就搞定了?
老爺子很想拍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這是不是在做夢。
這真的是不要太瞎扯!
藥水葫蘆這東西老爺子當然知道,雖然看起來内有玄機,但其實就是那個樣,對于葦名國來說就是個雞肋。
在葦名國内,“藥丸”才是使用最廣泛的藥物。
這是一種上古傳承下的秘藥,雖然藥效比不上藥水葫蘆,但因爲制造成本簡易,低廉,廣受葦名衆的喜愛。
而藥水葫蘆,這東西主要的根源主要在于“葫蘆種子”,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種子的話,這個葫蘆就真的隻能用一次,想要用第二次,就得乖乖等上幾個小時。
而且葫蘆種子早已絕迹,在現在這個時期,尋常人别說尋找了,連見都沒見過。
正是因爲這些因素存在,注定了藥水葫蘆不被重視的命運。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無人問津的東西,竟然成爲了拯救葦名國的關鍵所在。
這是何等窩巢!
好吧,其實在陳易說出想要扭轉葦名國形勢的時候,老爺子是不怎麽相信的。
哪怕你再強,難道就敵得過内府勢力幾萬人馬?
那可是幾萬人啊,就算是幾萬頭豬,一擁而上怕也是能拱死一片禦境高手了。
是什麽給你自信,讓你覺得憑借一人之力,就可以扭轉兩國的勝負?
這個問題老爺子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深思。
葦名國如今已是個奄奄一息的人了,如果連老爺子自己都覺得沒救了的話,那葦名國是真的完了。
所以老爺子一直在欺騙自己,他明明知道,就算陳易幫助葦名國,也隻是延緩了一下葦名國的死期,但他還是願意去相信這個荒謬而又美麗的謊話。
萬一葦名國勝了呢?
萬一内府勢力因爲陳易的存在,放棄進攻?
……
此刻,已經走上絕路的老爺子,抱着奄奄一息的葦名國,在賭這個萬一!
梆梆。
突然,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老爺子回過神來,“進來吧。”
話音落下不久,閣樓的小門嘩啦一聲被推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陳易眯着眼神望了過去,喲,巧了,進來的兩人他都認識。
走在前方帶着頭盔,身穿盔甲,背着一副巨弓的高大男人,不正是弦一郎嘛。
而跟随在弦一郎後面的,正是穿着黑紅相間衣服的永真小姐姐。
“爺爺。”
“大人。”
弦一郎與永真二人,先是向老爺子行了一禮之後,才規規矩矩的坐到了老爺子的一側。
值得一提的是,弦一郎看向陳易與狼的眼神十分的不爽,一張臉也是臭的不行。
弦一郎的眼神瞅的陳易非常不舒服,這是幾個意思?
你不爽狼我能理解,你不爽我,是想要幹嘛?
想打架嗎?
當下,陳易的小暴脾氣就上來了,瞪着弦一郎問道:“你瞅啥?”
在發問的時候陳易就已經想好了,如果弦一郎敢回一句,“瞅你咋地”的話,他就馬上跳過給弦一郎一個大嘴巴子,讓他知道什麽是大佬的怒火。
很可惜,弦一郎在哼唧哼唧幾聲後,慫了。
不知道是陳易的精神威懾鎮住了他,還是礙于老爺子的威勢,反正這個桀骜不羁的弦一郎,屁都沒敢放一個就慫了。
“哼!”
陳易嘴角挂着冷笑,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不然今天非打得你叫爸爸。
其實陳易對于弦一郎并沒有什麽惡感,當然,也沒有好感,如果弦一郎注意點的話,陳易也不會當衆給他的下馬威。
陳易不屑于欺負小朋友。
總之,兩人的細微矛盾便在陳易的一聲冷哼下,拉下帷幕。
而老爺子其實是可以出來勸和的,但他沒有這麽做,隻是默默地看着,沒說什麽。
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他就覺得自己這個孫子最近膨脹了,被怼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起碼弦一郎現在應該深刻認識到,什麽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聽說經常性的打擊一下,有助于境界的提升。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老爺子悶不做聲的打着小算盤,爲了葦名國他可算是操碎了心。
“小友,老夫介紹一下,這是老夫拙孫,弦一郎……”
見緊張的氣氛消散的差不多後,老爺子出來打圓場了,先是指着弦一郎,之後又看向永真。
“這位我的下屬,永真……唔,老夫糊塗了,忘記小友早就認識,唉,老了,不中用了……”
老爺子說完,不住的搖起頭來,他确實很老了,按理說禦境高手壽命是一般人的兩到三倍,據說活得最久的達到了兩百歲。
老爺子今年八十多,正常來算的話,起碼還能活到一百五十歲,所以老爺子如今這個年齡,才剛走到人生的一半呢!
而一個人生剛走到一半的人,又爲什麽就快死了呢,而且還是病發身亡的那種?
很簡單,其實就是虧損的太嚴重。
二十多年前的盜國最後一戰,老爺子爲了以絕對的優勢斬殺敵人,不惜以本就重傷的身軀,強行突破到禦境,斬殺了敵方大将,奠基了葦名國的勝利。
雖然勝利了,但老爺子的身體從此也留下了後患。
在壯年的時候,這不算什麽,但到了随着時間的推移,後患便顯露了出來。
而到了如今,身爲禦境高手老爺子竟然生病了,而且是快病倒了那種。
這事說出去,大多數人都是不信的,禦境高手怎麽會生病呢,簡直就是扯淡。
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内府勢力正是因爲這種情況,遲遲不敢強攻葦名國,才讓拖着一身病魔的老爺子堅持到現在。
還是那句話,老爺子太難了。
不過别看老爺子生病了,但他的實力其實并沒有下降多少,還是很強悍的……當然,動手越多,死的就越快。
“沒想到你是一心老爺子的下屬。”
陳易笑眯眯的向着永真說道。
“之前隐瞞閣下,請見諒。”
永真小姐姐俯下身子,鞠了一躬,态度十分的誠懇。
“哎……别,我開個玩笑罷了。”陳易阻攔道,他不習慣别人動不動就鞠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