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問你理由,你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諸葛瑾頃放下懷中的蓮殇,站了起來直視眼前從小陪他長大,似兄弟又似友的男人。明明是那麽熟悉的人,可如今看來,他又覺得那麽陌生,感覺從頭到尾,這個人并不是他所認識的好兄弟颢瀾。
或許,從頭到尾,這個男人就一直在騙他!
他隐忍着怒氣逼使自己對他冷靜以待,擡起自己隐隐發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等着他的回答。
颢瀾無動于衷地看着眼前之人已經處于暴怒邊緣,随時随地下一秒,他就會頃刻發作。如此,他性感的喉嚨上下滾了滾,輕飄飄地脫口而出。
“瑾頃,你可知,人和人之間都會背叛的。”
“理由,我隻問你理由!”
瑾頃歇斯底裏地怒吼,頓時讓四周的氣氛凝固下來。他瞪着溜圓的眼睛,眸中充斥着太多的情緒,似痛苦,似崩潰,又帶着深深的不敢置信,濕潤的眼眶晶瑩閃爍,希望就像這渺小的碎片在這殘酷的現實中徹底瓦解消失不見。留下的,隻有毫無生機枯朽的死寂。
颢瀾斂眸無語,他這副模樣,他的痛苦,自己深有體會。可是,爲了讓自己活的通透,不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也更是爲了那些死去的冤魂。他必須做下了斷,必須舍掉那些不必要的感情。
他心意已決,再次掀眸時,再也沒有之前的一絲猶豫。反而是狠絕,果斷的沉冷,眸底的漠然恰如雪山高巅雜加着狂風,掃的諸葛瑾頃的臉頰絲絲發疼,瞳孔細不可察地微微一縮,臉色更是灰敗。
他知道,他們這些年的情份從今以後再也無法回頭,至此恩斷義絕!
“你不是想要理由嗎?那好,我便告訴你。”
颢瀾看着四周破亂不堪的軒轅魔口之鏡,心裏平靜如水,來到巨大的石碑之前,駐足觀望。
“瑾頃,我乃複仇之子。妖界,甚至你的父親你的君王,都是我的仇人。爲此,我不惜放棄一切,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父親……仇人?”
諸葛瑾頃心口猛然沖擊,大受打擊地步步後退。驚恐的目光不停轉動,腦海一片混亂之際,他大聲喊道。
“父親……你把我父親怎麽了?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吧。”
颢瀾輕聲一笑,溫和的目光還像從前那般和藹可親。恰似又回到二人關系親密的時光,讓人感到陣陣恍惚。可惜的是,他的笑意不在那麽純粹,反而是深不見底的虛僞以及涼薄。
“你的父親……就這麽被我輕輕松松地挂在牆壁上,死了……而且,他還是自願死在我的手裏呢。那麽低聲下氣,倒還真讓我感到一絲的于心不忍啊……”
“你簡直喪心病狂!”
諸葛瑾頃始終保持最後一絲理智的那根弦,在看到他一副毫無在意的陳述下,徹底掙斷。狂怒不已的他,驅使妖劍橫掃八方冷指于他。赤紅的雙目,因憤恨而猙獰的面容,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齒,聲聲質問控訴。
“你怎麽可以這麽做?怎麽可以這麽做!他可是從小撫養我們長大,視你如親生兒子的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