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呢，你我是夫妻，你怎麽會對不起我呢？”

祈王冷涯難抑羞愧，視線朦胧地閉了閉眼。

“終究是我無能。”

“冷涯……”

床榻上的女人，嬌白的右手帶些病态的膚色，顯的她的青筋格外的突出。

她緩緩伸出手來，想要她的男人來到她的面前。

冷涯看着她的右手，明明近在咫尺，卻因膽怯不敢跨進一步。

是了，他祈王冷涯在任何事上從未退縮過半分，可是在她的身上就望而卻步。

他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不敢相信她會因他而去，他也從未想過，出事的會是她。

靈嬰甯看出冷涯心中的惶恐，便伸出手來握緊了他的胳膊，目光閃爍間都是安慰之意。

祈王冷涯凝視嬰甯的雙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挺身來到可顔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沒有，沒有晚。你也……從來沒對不起我……”

可顔欣慰地看着他常年練武而長出厚繭的大手，緩緩把他的手心放在她的臉頰上，不停地摩擦。

“這種感覺真好……”

她記得自己好久沒有碰到他的雙手。上一次的撫摸，還是在之前靈嬰甯生死不明，她獨寵後宮數十年。

但她知道，他平日裏的噓寒問暖，也抵不過要找到那個人的決心。可是沒關系，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從那時，她義無反顧非他不嫁，非要與她人共處一夫時，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的愛，她不能獨享，也輪不到她獨享。能夠奢侈得到他的一些關愛，已經優厚于她，她還有什麽不能滿足。

雖然她很貪心，但，是時候适可而止了。否則不滿于現在，就會重蹈初霁小姨的下場，害了自己不說，還會造成諸多罪孽。

再說了，那過去十多年的恩寵，本該屬于靈嬰甯的，算是她搶走了屬于她的東西。

陰差陽錯地得到的幸福，一次又一次地眷顧在她的身上，她真的沒什麽可怨怼的。

而且，這些從她嫁給祈王冷涯開始，就從未想要得到過。

這已經對她很好，很好了。

“冷涯，你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我明知道你與我的婚約隻不過一張紙書，有名無實。明知道，你與嬰甯妹妹最先相遇相愛，我卻因爲私心一意孤行，處處讓你爲難。甚至……還讓你們二人誤會橫生……是我……對不起你們才是……”

可顔說至動情，淚光漣漪，包含着無奈和苦澀，不禁哽咽。

祈王冷涯心頭酸軟，眼眶濕潤地胸膛起伏。他主動上手拂去她眼角的淚水，抿唇而語。

“不，你在我心中，永遠是一個好女人，是一位好母親，我的……好妻子，我相信……嬰甯也不曾怪罪于你。”

可顔和冷涯雙雙看向另一側被曉月扶着的孕婦。見她不曾言語，雪白的臉蛋上洋溢着哀傷，但是眸中得赤紅暴露了她此刻隐忍的情緒。她忽而一笑，嬰甯便上前握住，妙可顔伸出的左手，溫聲而語。

“可顔姐姐，你永遠都是嬰甯的好姐姐。是我嬰甯……此生最好得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