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忘情,你放開她吧。”
慕忘情聽到她都這麽說了,就退到一旁,任其通過。
蓮殇沒好氣地向他哼了哼,就快步跑到曉月的面前。
“我看啊,就你說的話管用。要是其他人,根本擡不動這兩位大神!”
“蓮殇,你又耍嘴皮子了。他們是好心,是真的爲你好才如此做的。”
曉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聲勸道。
“乖!快回去休息。等傷勢好了再出來,絕對不會阻攔你的。”
“我不!”
蓮殇氣鼓鼓地一把拿掉曉月的手,撅嘴道。
“哼!他們要是真的對我好,就應該告訴我實話,讓我心安理得。這樣,我才會真正放下心來養傷啊。”
“唉……你刨根問底的習慣一點都沒有改……”
看着她欲言又止,說辭之間愁緒哀憐,讓蓮殇心生疑窦。
“連你也不想我追根到底,也想瞞着我?是不是……是不是世無雙出事了?”
蓮殇不着邊際地恐慌在心中無限放大,她猛地抓住曉月的手背,急急逼問。
“你說啊!你說啊!”
曉月眉頭皺成一團,十分抱歉地垂首。
“對不起……蓮殇,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顫抖的雙手緩緩從曉月的手背滑落,她怔愣一陣後,笑了笑步步後退。
“曉月,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他每次都能化險爲夷,他那麽機靈,這次怎麽可能會失手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蓮殇依舊保持着笑意豁然轉身,就要離開的同時,背後傳來了曉月斬釘截鐵地聲音。
“他的确是死了!他爲了保護我,中毒而亡!”
沉重地步伐在耳邊回響,曉月慢慢來到她的身側,緊緊抓着她的肩膀。
“他唯一地遺憾就是沒能親手把這挂墜交到你的手裏,但他走的很安詳,一點痛苦都沒有……”
曉月說的話,她已經聽不到了。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寒風透徹,僵硬而又冰冷,沒有感到一絲的溫度。蒼白的臉蛋更加毫無血色,顫抖的薄唇變的灰紫。
“我沒關系的,曉月,你不用擔心我。”
蓮殇仰了仰頭,暢快地吸了一口氣後,笑着轉身握緊了她的手。
“沒關系……我好的很!
“蓮殇,你……”
曉月怎麽可能相信她說的話,怎麽可能她會一點不傷心。她這般模樣,最令她擔憂。
“蓮殇,你不需要這樣僞裝自己的!”
“我沒有僞裝!我清楚的很!”
蓮殇笑得燦爛若花,正視于曉月,舉起手中的挂墜,目光淡然若水。
“我知道,我都知道……就算如此,又能怎麽樣?反正,我不曾答應過他什麽,自然沒有什麽好悲傷的。”
這般想着,這般念着,蓮殇低笑着。遙想當年與他的點點滴滴,美好與不愉快的往事頓時湧上心緒,耳邊誓言言猶在耳,如今物是人非,終究空話。
她本來以爲自己不會那麽痛苦的,卻沒想到,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無動于衷。隻覺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好像被什麽抽走了一切,把她的七情六欲通通流逝的一幹二淨。
爲什麽?她所做的一切選擇換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不是她自以爲是理解了一切,其實從頭至尾真正不曾明白的是她自己而已。以爲最好的結果,其實對她和其他人來說,都不可避免面對這所有人最不想見到的情景。
那她走到如今,又得到了什麽?又有何意義?
世人皆愛绮夢,殊不知自己也是這绮夢人。
大夢三千,始終鏡花水月一場空。輸了一切,更是輸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