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桑找到郡主時,就看到她在不遠處地大樹下看着手中的吊墜,神思遊離間帶着淺淺的憂傷和眷戀。
他心裏很不爽,陰着臉不禁咬牙切齒。當他聽到世無雙不治身亡時,心裏可是前所未有地暢快。雖然他與世無雙無怨無仇,可是在郡主的身上,他可不會心慈手軟。
不管他是因何而死,總算化解他的心結。然而眼前的一切,卻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耳刮子。
本以爲他不在了,郡主就會徹底忘了他這個人。可是,爲什麽臨了了,他這個死人還不放過郡主!
還要郡主對他念念不忘?這何止可恨!這簡直無恥!
他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東西,大聲呵斥。
“郡主!你該醒醒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木……木桑?”
蓮殇呆呆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遲緩地目光遊移到他手裏的東西時,聲音忽然冷卻。
“你把東西還給我!”
“我不會給你的!這東西隻會害了你!”
“木桑,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開違抗本郡主的命令!”
蓮殇脖筋暴出,耳紅目赤地指着他。
“我再說一遍,還給我!”
木桑臉色動容,眉眼之間萦繞着絲絲痛楚和不解。
“郡主,他已經死了,真的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不管你如何在懷念他,都無濟于事。眼前你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你不能隻顧着他,而忘了你身上的責任。”
“責任?”
蓮殇低低嗤笑,似嘲諷似悲憫。
“我就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所以我逼着自己不要與任何人有一丁點地來往。哪怕違背自己的心,也隻希望大家都平安無事。可是呢?就算如此又怎麽樣,那個傻人還不是被我卷入其中,丢了性命不說,還要讓我内疚一輩子,偏偏我還真的很内疚……内疚到都懷疑當初地決定是不是錯的,否則自己就不會那麽難受吧。”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是不是應該接受他的感情。否則,不會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會如此之深。還是說……當初就應該與她分道揚镳,那麽她對他的感情就會減淡許多吧。
可細細想來,覺得又不太可能。因爲,她真的想無時無刻見到他本人。哪怕是在遠處偷偷觀望,也對她甘之如饴。
她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眼角嗜着的眼淚在無聲中滑落。
她想,如若早點看清一切,她就不會像如今那麽痛苦,自責,以及遺憾。
木桑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笑得癫狂的女人,輕輕開口。
“郡……郡主?你……你怎麽了?”
蓮殇笑聲驟停,她伸出手停在他的眼前再次出聲。
“我最後說一次,把那個吊墜還給我!否則,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什麽?你是……打算要殺了我?”
木桑臉上滿滿地難以置信,眸裏閃過痛色而扯了扯唇。
“你竟然爲了一文不值地吊墜,要殺了我這個陪伴你多年的男人。郡主,你這麽做對的起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