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峰,陳翊轉身,七大長老早已經渾身顫抖,甚至有人癱坐在地面上了。
他們望着陳翊的目光,宛如望着一尊魔神,眼中滿是恐懼。
陳翊目光平靜,對着身體極度虛弱的許晴雪道:“你是上一任藥元門門主的女兒,也算與我認識。”
“這是子母毒的母毒,送你了!”
陳翊掌心之中,一枚散發着綠色熒光的毒物浮現。
此毒如蝶,靜靜的漂浮在陳翊掌心處。
他吞盡了龍蝣體内的所有武道之力,此毒也自在其中。
看到這母毒,那些長老的臉色再次變了。
許晴雪也是愣着看着母毒飛到她身前,落在其胸頸内。
整個母毒像是硬生生的鑽入到血肉之中,許晴雪渾身顫抖,發出痛苦的聲音。
母毒對于宿主來說,并不曾有太大的傷害,不過痛苦是難免的。
許晴雪實力低微,他想要掌握藥元門,若無母毒,怕是今天他離去,明天就會重蹈覆轍。
至于插手藥元門的事情……陳翊卻并不在乎,他隻是不想參與其中,若是想參與其中,藥元門還攔不住他們。
讓他爲之感覺到不悅的,還是天仙靈粹果丢失一枚,被龍蝣這等腌臜之人竊取。
等到許晴雪徹底接管了母毒之後,藥元門七大長老更是連連拜禮。
“見過門主!”
七人齊聲恭賀,臉色更是慘白無比。
他們身中子毒,隻要許晴雪一念,就可以讓他們體内的子毒爆發,毒發身亡。
“陳……陳祖!”
許晴雪回過神來,她蒼白的臉上望着陳翊,眼底有感激。
若不是陳翊,别說是爲父母報仇,連她也要死在這藥元門内。
“陳祖隻是世人稱謂罷了,你與我相識,叫我陳翊便可!”陳翊負手,他望着天仙峰,“許晴雪!”
許晴雪一愣,連忙道:“我在!”
“天仙靈粹果是我寄放在藥元門内,如今丢失,算你藥元門失職。”陳翊淡淡道:“這是你爺爺的事情,也是你父親的事情,如今,你接管藥元門門主之位,也是你的事情!”
“明天,我需要看到藥元門目前種下的所有靈藥,希望借此彌補。”
“若是不能,也莫怪我手下無情!”
陳翊眼眸輕動,瞥了一眼許晴雪。
“藥元門如何内鬥,欺師滅祖,那都是你藥元門的事情,與我無關!”
許晴雪嬌軀一顫,她望着陳翊那淡漠的神情,苦笑一聲,“許晴雪明白陳祖之意,這件事,是藥元門有負陳祖!”
她并未找理由,也并未責怪陳翊不解人情。
就算解人情,藥元門也不配。
或許,藥元門在華夏,爲世家所尊,爲宗門所敬,可又怎能與這位陳祖相比?
且不說,陳翊所言有理有據,當初她父親提起過陳祖的事情,從藥元門開創至今,龍池陳祖對于藥元門就有一次次大恩。
甚至,三百年前百國之亂,若非是陳祖,藥元門早已經被海外百國徹底覆滅了。
藥元門沒有資格,也沒有這個實力去反駁陳翊的任何言語。
陳翊輕輕點頭,他踏步入天仙峰之上,腳下輕動,那一尊丹鼎便直接被震飛。
陳翊盤坐在這其中,眼眸合攏,如若生人勿進。
他不曾理會藥元門的任何事情,也不曾再插手藥元門的事。
對他而言,這一次藥元門之行,已是不順了。
元寶飛升,陸道子已經有金丹實力。
雖然上一次,陸道子并未出手,但卻不代表陸道子是什麽善人。
若非是他壓制,陸道子早已經出昆侖,肆虐人間,他與陸道子之間本就是敵對的關系。
他如若踏足昆侖,陸道子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少,以他如今的修爲,很難與陸道子抗衡。
“三顆天仙靈粹果,應該能夠讓我進入到練氣中品!”
“練氣中品,放在千年前,殺練氣巅峰的修仙者不成問題。”
“金丹境,跨越的鴻溝太大。”
陳翊心中在盤算,另外,他于世界各地之中還有一些靈藥。
可此時出海外,不明智。
“罷了,世事變化無常,人可争,卻不可定。”
“能入練氣中品,也算是修爲提升了一大截。”
陳翊随後摒棄了雜念,不再去想。
翌日,旭日初升,陽光掠過重重山峰,照耀在陳翊的身上。
一大早,陳翊還在修煉中,許晴雪便拖着虛弱的身軀慢步走來。
她隻是一個人,藥元門内,曾經屬于她父親一脈的人,怕是早已經被龍蝣清理幹淨了。
許晴雪走到陳翊的面前,她猶豫了數次,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忽然,陳翊雙眼開阖,吓了許晴雪一跳。
“陳翊!”
許晴雪一身白裙,卻掩蓋不住身姿的窈窕,凹凸有緻。
她向後退出兩步,胸口卻在輕顫,有明顯的晃動。
看到陳翊睜眼,許晴雪這才硬着頭皮從将手裏的一本書交給陳翊。
“我令七大長老寫下藥元門如今種下的種種靈藥,都在這裏!”
陳翊念動,有天地之氣便将那一本書拿來,自動的在陳翊面前翻開,令人稱歎。
陳翊輕輕動手指,在空中劃過,這一本書便翻開,嘩啦啦的一頁頁翻過。
整個藥元門内種植的藥材,足足有數萬種,上面的靈藥、年份、藥效也是一應俱全。
就算是藥元門本就擁有,許晴雪整理也應該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陳翊将藥元門内所有的靈藥都看遍。
他将這本書還給了許晴雪,藥元門内種植的靈藥不少,可他能夠用到的,卻是在少數。
并非是藥元門的事情,而是他需要的靈藥品質、年限太高,藥元門内不曾存在。
“如何?”
許晴雪小心翼翼的問道。
“隻有百年龍須參、玄玉天靈果、時水玲珑三種靈藥可以彌補,但卻也比不上一株天仙靈粹果。”陳翊微微搖頭,“罷了,這筆賬算在你藥元門的頭上,紫龍靈樹若是再有變故,那便别怪我了。”
他便要起身,忽然,許晴雪卻是低聲道:“其實,藥元門内還有一株靈藥!”
陳翊并未在意,數萬種靈藥他都不在乎,何況是一株。
“這一株靈藥,是兩百年前,我爺爺爲我父親準備的,我父親不舍得用,留給了我!”
“此藥,便是龍蝣也不知道。”
陳翊的腳下頓住了,他望向許晴雪。
“地火心蓮,陳翊,你應該知道這一株靈藥吧?”
許晴雪的話語使得陳翊眼眸微變,地火心蓮,藥元門内竟然還有此物?而且是兩百年的地火心蓮。
這是屬于上等的靈藥了,不僅如此,培育條件極爲苛刻,需要在負有靈泉之地的地底深處種植,而且還需要常年地火之氣以人力梳理,保證不造成地火之氣混亂。
此蓮可淬煉人體,令人脫胎換骨,亦可以提升修爲,甚至對于一些體質特殊的修法之人而言,更是能夠提升根骨的至寶。
朱果竟然還種有這樣一株地火心蓮,連他也不曾告訴。
陳翊看着許晴雪,兩百年的地火心蓮,的确不輸于一顆天仙靈粹果了。
讓他驚訝的是,許晴雪應該明白,這地火心蓮的珍貴,即便如此,她還是将地火心蓮告訴了他而并非自己服用。
“你打算将這一株地火心蓮交給我!?”陳翊淡淡道:“那是你故去的父親留給你的。”
許晴雪眼眸低沉,“的确是父親交給我,可父親自有也曾教我一個道理!”
“生而爲人,不可無信,言失一毫,乃是千鈞之過。”
許晴雪擡頭,她眼中有淚光,似乎想起了她父親。
“丢失天仙靈粹果,是我藥元門的過錯,藥元門,自當應該補償。”
“晴雪承了藥元門的門主,承的,不僅僅是傳承和地位,也是責任與過錯。”
她對陳翊作揖,深深鞠躬。
“還望這一株地火心蓮,能夠彌補藥元門的過錯,還望陳翊你能……”
“原諒藥元門!”
陳翊望着許晴雪,他目光平靜,最終,微微搖頭。
“也罷,一物換一物。”
“此事兩清!”